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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皇帝不快地挑了挑眉毛道:“小欣,你先下去吧!”
“是,皇上!”小欣轻地叩首,乖乖出去了。
见小欣走出了承德殿,老皇帝又道:“现在没有外人了,你实话实说吧!”
“奴婢不后悔!”我一字一顿道。
老皇帝沉吟片刻道:“朕认为你是聪明伶俐,善解人意之人,可你却惟独看不透彦儿的心。你若跟了他,且不说他这颗心,以他的性子,定待你不薄!”
我猛地跪地感激道:“承蒙皇上厚爱,先前我犯下大罪,您不计较,如今您还这般为我着想。”
老皇帝悠悠手,轻叹道:“起来吧!每年宫里选举秀女时都会发生这样的事,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这般年纪还在选妃吧?”
“奴婢不敢!”我低声道,心里却在想:那你说,是为何啊!
老皇帝没有应我,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道:“朕曾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,她叫雪儿。她本是教朕读书的太傅家之女,与朕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到了冥彦这般大的时候,我本打算禀告朕的父皇,让他成全于我们,哪知,大皇兄从中插足,他因治灾有功,我父皇特赐他一个心愿,于是乎,他便要了雪儿。”
老皇帝越说越激动,他从‘朕’慢慢转化到了‘我’,又接着道:“我气不过,找父皇理论,结果他一气之下把我调去了辽州守关。”
我恍然大悟,莫非这老皇帝造反是为了雪儿?
老皇帝神色黯淡道:“父皇不久之后就去世了,我一直坚守在辽州边关。皇兄理所当然的登上了皇位。雪儿便成了他的皇后!”
我怔住了,天哪!这么说,冷肃晨的母后是雪儿,而雪儿是老皇帝的旧情人?!!
“那后来呢?”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声。
“后来雪儿为我皇兄生了个儿子,可哪知我皇兄沉迷美色,后宫佳丽层出不穷,结果他竟然把雪儿打入了冷宫。”老皇帝愤怒道。
他突然站起身来向着窗边走去,踱了几步,老皇帝叹息道:“雪儿如果嫁于我,命运就不会如此惨淡!她不久后就离了人世。我一怒之下,带着多年跟随的将士冲进了京城,逼得我皇兄让位于我。本想留他一条性命,哪知,皇兄他生性顽固,宁死不屈,最后宁愿在我面前自刎了。”
老皇帝语气里有些哀怨,像是在回忆一些痛苦的片段。他突然转过身看了我一眼道:“后宫佳丽三千终是祸害,朕一日不立后,大臣们就逼得朕年年选妃,可他们却不知朕在心里给雪儿留着那永远的位置!”
好一片深情,没想到老皇帝竟是个痴情种子,我忍不住问道:“那雪儿的孩子呢?”
老皇帝轻叹一声:“雪儿被打入冷宫时,她的孩子就由新皇后代养了,朕虽气不过那恶毒的女人,将她杀之,却也想着保护雪儿的孩子。可当时朕在皇宫里并没有找到那孩子!”
这么说,冷肃晨的亲娘是雪儿,那个被杀的皇后是个冒牌的?!!
冷不禁打了个寒颤,事情越来越诡异了!
三十二章 非礼勿视
夜已深,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。今日老皇帝对我袒露心扉,说了如此重大的秘密,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过。那日,冷肃晨的出现莫名的激起了我心中层层涟漪,想到他对我说的话,我可以深刻地体会到漫长的仇恨已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,不易动摇。而听老皇帝那番言词,这当中其实有很深的误会。那么,这个解释该由谁告诉冷肃晨呢?我又该如何阻止他的计划呢?脑袋里思绪混乱,还是不想了。我起身披了件裘衣,反正也睡不着,就推开门出去走走吧。
院门外一片寂静,华丽的皇宫显得格外空荡,除了偶尔能听到深夜虫声唧唧,草木间的摩挲以外,看不到半个人影。这让我想起了现代生活的小夜市。那是个热闹非凡的地方,霓虹灯闪烁,到处贴着广告牌,巷子里传来阵阵迪斯科的动感节奏,熙熙攘攘的人群拥入街道,两旁的大排档生意十分火热。
“哎~”我轻叹道。
沿着羊肠小道莲步盈盈,忽闻一阵忧郁的箫声从远处而来。
是谁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皇宫里吹箫?我有些疑惑,脚下情不自禁地向着那个箫声飘来的地方走去。
穿过园林,绕了几条石板路,倏地看见亭阁边一袭白影幽然背立在假山之上。
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,箫声戛然而止。
“谁?”那人警惕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