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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征捏了捏唐琳的手,唐琳疑惑地看向他,他目光幽深,紧紧地抿着唇。而那个年轻人已经站起来,爽朗地说:“没事儿,你们做这边,反正我是一个人。”
唐琳沉默着坐下,而在放好行李后,袁征却去了洗手间。
还有乘客没有上来,人流来来往往,原本窄小的过道变得更加拥挤,他的身影却很快消失在视线里。
再回来时,他原本齐齐梳上去的刘海有几丝垂落下来,有点湿,脸上水迹未干。他坐下后,握住唐琳的手,唐琳看向他,看到的却依旧是他面无表情的侧脸。
唐琳忍着眼泪,身子歪了歪,头靠在他肩膀上,他将她搂入怀中。
到了时间,汽笛声响起,火车渐渐驶出车站。
江城到西藏,绕郑州、西安、兰州,从青海入藏,时间长达一天一夜。
硬座并不舒服,一两个小时还好,五六个小时屁股就僵了,十几二十个小时更是让人崩溃。旅途漫长,拿手机刷刷网页看看论坛聊聊扣扣,前几个小时还算好过,兴奋期过后,时间才开始变得难熬。
唐琳窝在袁征怀里,拿手机和袁征发短信,旁边的几名乘客正在玩斗地主。和他们换坐的年轻人也坐了过来,凑在一旁看着,看到他们之间毫无交谈,有些奇怪:“你们真是情侣啊?”
“我们?”唐琳看了眼周围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,反问,“不像吗?”
“不不,挺像的,”年轻人笑笑,继续搭话,“你们叫什么?我叫黄森,湖南人,你们是江城人?”
“嗯,”唐琳点头,“他是袁征,我是唐琳。”
“哦,我有扑克,你们玩不玩?”黄森说着从包里将扑克翻出来,“我一个人没法玩。”
唐琳本想提醒他可以玩手机斗地主,但看在他这么热情的份上,这话没说出口,而是问:“玩什么?”
“咱们三个人,就斗地主吧!”黄森说,另外三人也是在玩斗地主。
唐琳问了袁征的意见,袁征点头,她也就同意了。
先说了规矩,说清楚后唐琳在手机上打出来给袁征看,袁征看后点头。黄森愣了片刻,反应过来:“你们之前都是用手机说话?”
“是啊!”唐琳点头。
“我说呢!”黄森一副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。
☆、
唐琳对纸牌游戏感觉一般,会玩,但却不精,平时没什么兴趣,但在火车上这却是不错的消遣。黄森对此的兴趣显然大一点,不然一般人也不会随身带着纸牌。不过两个小时玩下来,赢得最多的还是袁征,不是因为他技术好,而是因为他实在幸运,甚至于有一局王和赖子全在他手中,牌又顺,想输都难。
输到后面,黄森实在无奈,开玩笑说:“兄弟有没有兴趣买彩票,我出钱你选数字,中了咱俩平分。”
袁征微笑着摇头,黄森嘴唇动了动,没有再说什么。
这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,他们都没有吃饭,唐琳从袁征的包里拿出两桶泡面,将调料圈倒进去,和袁征说了声就去倒水了。
回来时袁征拆了鸭脖,周围几个人分着吃,见到唐琳回来,另外几人笑着和她打招呼。
另外三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,两男一女,大学同学,趁着寒假一起旅行。个子高点的叫欧阳,矮点戴着眼镜的叫许少谦,女孩子是曾晓燕,其中许少谦和唐琳还是同乡,不过他家在市区。
尽管大家都不熟,但都是年轻人,也能聊到一起去,一伙人说着话,旅途也好过一点。
夜晚渐渐降临,除了到站点之外,火车大部分时候走的都是无人区,车窗外一片漆黑,偶尔才能看到村庄或城镇。唐琳颇觉可惜,她早就听说进入西藏这一路风景不错,只可惜风景被黑夜笼罩,看不清。
火车凌晨进入藏区,朝阳初升,火车已经到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