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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谢谢爸爸。”
“跟爸爸还这么客气,我们慎慎真是个懂事又有礼貌的乖孩子。”
云林墨越看云慎,就越是喜欢,心中多年对女儿的思念也一点一点的被填补,更多的,他甚至有些感激收养云慎的云纺镇景家父母,将他的女儿养得这样好。
想到这里,云林墨看向云慎下意识的开口问道“慎慎,可以跟爸爸说一说,你的养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
云慎啃着鸡翅的动作一顿,不仅是云慎,温淑好云恩毓云恩灵三人,吃饭的动作都是一顿,接二连三的抬头将目光错落在云林墨的身上。
云林墨倒是没什么避讳,也不顾及别人异样复杂的眼光,只对着云慎道“爸爸就是很感激景家夫妇,把爸爸的女儿养得这么好,有时间,爸爸还希望,慎慎能够带着爸爸去慎慎小时候生活的云纺镇看看,除了想当面感谢他们以外,爸爸还想看看慎慎长大的地方有多美,才能将我们慎慎养得这样乖顺聪慧……”
云慎握着筷子的手掌紧了紧,听云林墨这一番话,云慎一直很平静的情绪忽然起伏不定,心中更是有些感激,她低了低头,复而又抬起了头,那双杏眸弯了弯,纯粹干净,她笑了下,很温柔很温柔的对着云林墨开了口。
“爸爸,云纺镇是个很美的地方,有山有树有花有草,花儿很香,天空很蓝,还有香樟树下的狗,一看见陌生人就会叫的很大声,我的爸爸妈妈,他们是世上最好的人,他们朴实,勤劳,善良,养我成人,教我写字,供我读书,我还有一个弟弟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云慎的话,突然被一道呵斥声打断,她扭头看过去,脸上的笑容不在,温柔的眼神消失,一下子,又恢复成了那副安静不言语的样子,用着很陌生的眼神看着突然呵斥她的温淑好。
“淑好……”云林墨也被温淑好吓了一跳,紧皱着眉头,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唤了声妻子的名字。
温淑好没看云林墨,只看着云慎平静不见情绪起伏的脸,咬了咬牙,尽量压低声音“云慎,你别忘了,我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,云家,才是你真正的家!”
“温淑好!”
云林墨眼神变冷了,温淑好不再多言,放下筷子,起身往楼上走去,可却没人知道,在她转身的时候,她的眼眶,蓄满了眼泪,模糊了视线。
见温淑好走了,云恩灵也放了筷子,红着眼眶看着云慎“都怪你!”
“灵灵?”
云恩灵咬着唇看着云林墨,哭着跑上了楼。
“没事没事,你妈妈还有灵灵就是那个脾气,都是被我宠坏的,你妈妈她其实也是很爱你的,只是灵灵……”
云林墨试图跟云慎解释,却只见云慎对着她淡淡的笑了笑“我知道的,爸爸,我不会怪妈妈的。”
云慎也不再多言,安静的低头吃饭。
云林墨却没了再吃下去的心思。
云恩毓见状,也放下了筷子,看向云林墨,道“我上去看看妈妈。”
云林墨叹了口气,有些心累“去吧。”
餐桌上,一下子走了三个人,云林墨也没有再吃,只有云慎一个人,像与世隔绝一般,低头吃着自己的饭,难以下咽却还要逼着自己吃下去。
**
二楼房间里。
云恩毓上去的时候,房间的门是开着的,他看见温淑好擦干了眼泪,云恩灵蹲在她的跟前,仰头跟她说话。
“妈妈不哭妈妈不哭,你还有灵灵的,灵灵最爱的就是妈妈,妈妈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妈妈,灵灵永远都是你的乖女儿……”
云恩毓走进去时,云恩灵站了起来,拽着他的胳膊,红着眼睛说“哥哥,你快帮我一起哄哄妈妈,都是云慎说错话,妈妈才是这么伤心的。”
云恩毓看了眼云恩灵,一时间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,拉下她的手,说道“灵灵,你先出去一下,我有话跟妈妈说。”
云恩灵看了眼他,又看了眼温淑好,直接走到了温淑好的身边坐着,抱住了温淑好的胳膊,神色委屈“不,我要在这陪着妈妈。”
“灵灵。”
“哥哥!”云恩灵双眼通红,咬着唇,看样子是又要哭了,声音哽咽了起来,“我不出去,我就要在这里陪着妈妈,妈妈现在也需要灵灵的。”
云恩毓看着云恩灵有些无奈。
屋内的气氛有些凝滞,温淑好却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问了一句“恩毓,妈妈刚才……妈妈刚才会不会吓到你妹妹啊?”
云恩毓走到她面前,摇了摇头,他说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妹妹她会不会怪妈妈那么大声的跟她说话?”温淑好又有些着急的问道。
“不会的,妹妹她不会怪妈妈的。”云恩毓安抚道。
温淑好却是摇了摇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把话说给云恩毓听“怎么会不怪?她心里一定会怪我这个当妈妈的把她从小就给弄丢掉,她回来之后,都不跟我亲近,安静乖巧还懂事,我刚才还那么大声的跟她说话,她嘴上不说,心里一定是怪我的……”
“不会的,真的不会的,”云恩毓蹲在她面前,握住温淑好的双手,声音很轻,“妹妹她这么懂事乖巧,怎么会怪妈妈呢?她也一定懂得妈妈这么多年都在思念她的心,就像妈妈从来都不会在妹妹面前表露一分对她的愧疚,妹妹也不会去怪妈妈在她刚出生时没有保护好她……”
云恩毓看着温淑好的眼睛,他说“妈妈,妹妹现在很好,不是吗?”
温淑好怔了怔。
云恩毓即使不常跟温淑好交心,但是他却是这个家里除了云林墨最懂温淑好的人,知母莫若子,这十六年间,温淑好到底有没有在某一个时刻想过云慎,他看的清楚,只是当着云恩灵的面,温淑好,从不曾表露而已。
云慎,安静内敛,所有的情绪都在表面掩饰的很好,这个时候的云恩毓,是不懂云慎的,可他却懂自己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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