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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宴会大厅之后,辛弃疾就带着全琏去了主桌,而安排侍女将赵睿和全幽引去了里间的女眷席上。毕竟全幽身为未出阁的女子,坐在一群男人之间,于她女儿家的名声而言是不利的。赵睿因为身体年龄的原因,也被安排在了女眷席,对于这一点,他也没什么意见,在他想来,毕竟坐在一堆莺莺燕燕的女人之间,总比要面对那些五大三粗的糟老爷们儿要好得多呀!
然而,令赵睿万万没想到的是,因为他此时粉雕玉琢,瓷娃娃一般的奶狗模样,刚一进入女眷席,就成了香饽饽一般的存在,瞬间陷入了那些热情的,还没有孩子的年轻女子组成的汪洋大海之中。
“哎呀,这是谁家的小不点,好可耐呢!”一个二十多岁,作少妇打扮的女子,轻抚赵睿的小脑袋稀罕地道。
“瞧瞧这肥嘟嘟的小脸蛋,真想咬一口呢,哎呀不行了,口水都流出来了,我也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男孩纸,回去就把我家那口子办了,播不下种子就不让他下床!”另一位女子捏了捏赵睿的脸蛋,一脸稀罕而又霸气侧漏的说道。
“来,小家伙,让姐姐亲一下啊!”又有一个年轻少妇捧起赵睿的小脸,撅起嘴,就要往他脸上盖章,这他么上手都不够,开始上嘴了。
赵睿被她们一拥而上的场面给惊着了,一时之间,呆若木鸡,待反应过来,要逃跑时,已经来不及了!只见此时的他他浑身上下无一幸免,被这帮娘们儿摸了个遍,原本白皙的小脸上更是铺满了无数的唇印,乍一看之下,跟个猴屁股似的。“喂喂喂,你们可是女人啊,你们的矜持呢?矜持懂不懂?你,你,你,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,虽说我长得好看了点儿,但你们也不要显得这么饥渴啊,含蓄,说好的含蓄呢?我靠,谁他么摸我屁股,你给我粗来,我保证不打死你!啊,啊,啊,你们这帮妖精,也太他么妖了,哪个小妖精居然敢捏老子的小雀儿?捏坏了你赔得起吗?”赵睿心中疯狂呐喊!
在遭了这些女人不知多少“咸猪手”后,赵睿终于逃出了她们的魔掌,后怕的躲在全幽的身后,一脸屈辱的看着这些疯女人。全幽也是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些跟没见过孩子一样的女人们,想出手教训她们一下,替睿哥儿出口气,可回头一想,她们也没什么恶意,如果就因为这事而出手,那就是给大哥在衙门里拉仇恨啊!
一时间,全幽在出手与不出手之间纠结不已!
“好了,好了,我说你们这些疯丫头,都是成婚的人了,还是跟没长大一样,看看你们把人孩子给吓得?”这时,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开口,劝说这些疯狂的少妇们。
“就是,既然这么喜欢孩子,自己加把劲生一个不就行啦?别人家的孩子再稀罕那也不是你们自己的!”另一个年龄更长得女子接过话茬,笑呵呵的道。
听了那几位年长女子的劝说,年轻的少妇们纷纷放过赵睿,笑嘻嘻的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开始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,主题只有一个——生孩子!
“你还别说,以前倒没觉得没孩子没什么,今儿看到这位小弟弟,我是真的喜欢得不得了,我决定了,今晚回去就和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,要个孩子!”一个年轻少妇对同桌的姐妹们笑着说道。
“要我说,你跟他商量个什么劲儿,回去之后,将你家男人往床上一按,然后你再往他身上一扑,给他来个颠鸾倒凤,我就不信他能把持得住!”旁边的另一少妇听了这话,吃吃笑道。
“哈哈,对,李家妹子说得极是,这帮男人,每天睡觉前你不把他们整老实了,你根本连个觉都睡不好!”
“几位姐姐,你们,你们说话真是太,太……”一个像是新婚不久的小少妇在旁边听了她们的对话,俏脸胀得通红,她只觉得这几个女人真真是疯了,这夫妻间的闺房之事也是能拿出来讲的?
“嘿嘿,妹子,你是现在刚成婚,还有些放不开,等再过几年,你也会跟我们一样的!”
“就是,就是,我们也是从你这样的年纪走过来的,夫妻之间就那点事儿,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
“等你和你夫君同房的时间长了,说不定到时候你会让他感觉吃不消的!”
“你们,你们,真真是疯了,我不跟你们这些疯女人坐一桌了!”那新婚小少妇被这些女人说得面红耳赤,连忙起身,逃也似的跑开了。
“嘻嘻,这小妮子还害羞了……”
赵睿听着这帮女人的谈话,心中一阵抽搐,他么古代的女人都这么彪悍吗?说好的大家闺秀,小家碧玉呢?说好的莺莺燕燕,小鸟依人呢?这帮疯女人有哪一点跟这些沾边了?这一群人就他么不是女人,而是汉子,嗯,女汉子!
全幽坐在赵睿的旁边,自然也听到了这帮女人的话,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,听了这些话,自然也是耳根通红,羞得不行,但又不好开口说些什么,只得默默承受着这些女人声音的荼毒!
终于,厨房开始将饭菜给传了上来,这才堵住这帮女人的嘴。
外间的宴席上,男人们也开始推杯换盏,大声交谈。开席前,辛弃疾端起酒杯,站了起来,向四周一礼,大声道,“这段时间,因为公务繁忙,大家没能好好的过中秋节,今天老夫在这里设宴,就是想代表朝廷和绍兴城的百姓,向你们说一声,你们辛苦了,谢谢你们了,来,大家都端起酒杯,今天没有大小之分,老夫先干为敬!”说完,举杯仰头,一饮而尽!
“大人请……”四周的人都纷纷起身,与辛弃疾对饮。
“坐,大家都坐!”辛弃疾放下酒杯,向四周摆了摆手,见大家都坐下之后,这才坐了下来。
一时间,整个晚宴的气氛空前热烈,待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之后,坐在辛弃疾旁边,名为柳子明的柳通判向辛弃疾举杯道,“辛大人,下官今日前来,一是来参加大人举行的晚宴,这二来嘛,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大人!”
“哦?不知柳大人有何见教?”辛弃疾闻言,目中精光一闪而逝,淡淡的开口道。对于柳子明这个人,他是很不喜的,这倒不是因为这人经常与他这个地方主官意见相左,而是因为此人做人,做官的那一套令他极为厌恶。
“是这样,这次所抓的这些人贩子,大人没问过下官的意见,就擅自将他们开刀问斩,这在程序上,是不是有些不妥啊?”柳子明将辛弃疾不喜的表情尽收眼底,毫不畏惧的难道。他自然有不畏惧辛弃疾的理由,一来,他是按照朝廷的章程难,名正言顺,二来,就算他辛弃疾还兼着浙东安抚使的职位,位高权重,但他柳子明背后也站着当朝权相史弥远大人,与史大人相比,他辛弃疾一个过了气的老人,还差得远呢!
“哼,问你的意见?你的什么意见?难道你要放掉那些人贩子不成?”辛弃疾见不得柳子明那小人得志的嘴脸,冷哼一声道。
“虽说他们有些人确实死有余辜,但还是有些人罪不至死啊,大人不分青红皂白,一股脑儿地将他们全都杀了,这与朝廷的仁政相悖,也显得大人您残酷暴烈了些!”柳子明被辛弃疾的语气激怒,刚开始还一副假仁假义的嘴脸,说到后来,已经带上了一丝火药味儿。
“哼哼,仁慈也要分对象,对这些为了个人利益,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,杀多少都不为过,况且老夫做事,还轮不到你这小小通判来指手画脚,如今那些人老夫杀都杀了,你待如何?”辛弃疾见柳子明一副拿鸡毛当令箭的模样,心中有些恼火,轻哼道。
“哼,狂妄!这绍兴城只要有我柳子明在,你辛弃疾做不到只手遮天!”柳子明被辛弃疾的话刺激到,大怒而起,指着辛弃疾“正气凛然”地大声道。
“只手遮天?老夫从没想过什么只手遮天!老夫只知道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!”辛弃疾不为所动,依然端起桌上酒杯,轻饮了一口道。
“既然大人如此刚愎自用,听不得下官的进言,那么下官说不得就要上书朝廷,请天家和朝堂诸公来明断是非了!告辞!”柳子明见辛弃疾摆出一副任你风吹浪打,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,当即撂下一句狠话,领着自己的儿子,拂袖离去!
辛弃疾见他离去,也不起身相送,骨子里的骄傲使他不会向小人低头,哪怕这代价是万劫不复!
其他桌席上的人见知府大人和通判大人闹僵,一个个都大气也不敢喘一声,纷纷闷头吃菜。全琏见宴席开到现在,被这柳通判给搅和成这样,心中不知将对方给骂了多少遍,但也不能眼巴巴的看着这宴席就这般冷场下去,想了一想,当即大声开口道,“大家都知道,知府大人是我朝有名的词宗大家,今天趁着他老人家大开宴席,不分大小的机会,让知府大人当场作词一,大家以为如何啊?”
“好!”
“对,这个好!”
“请知府大人作词!”
“知府大人来一个!”
众人听了全琏的话,纷纷点头,高声附和。
“既然如此,那老夫就献丑了!”辛弃疾赞许的看了全琏一眼,随即抛却刚才柳子明所带来的烦恼心思,思虑了一会之后,拿起桌上的酒壶,喝了一口酒,缓缓开口吟诵起来,“更能消、几番风雨,匆匆春又归去。惜春长怕花开早,何况落红无数。春且住,见说道、天涯芳草无归路。怨春不语。算只有殷勤,画檐蛛网,尽日惹飞絮。”
上阙吟诵完毕,辛弃疾又喝了一口酒,然后开口道,“这词本是老夫上任前,与友人在小山亭中畅饮时的旧作,大家且试听之吧!”
说完,又继续吟诵道,“长门事,准拟佳期又误。蛾眉曾有人妒。千金纵买相如赋,脉脉此情谁诉?君莫舞,君不见、玉环飞燕皆尘土!闲愁最苦!休去倚危栏,斜阳正在,烟柳断肠处。”
吟诵完毕,全场众人默默回味着知府大人的这词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
“好一个‘君莫舞,君不见,玉环飞燕皆尘土’,知府大人说得对,朝中的奸臣们啊,你们就尽情的在朝堂上群魔乱舞吧,终有一天,你们也会向玉环飞燕那般,化为尘土的!”全琏心中默默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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