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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林里没有人影、通往筒字街的路上也没有、往东去的路上还是没有,邪门了哈!这老头跑哪去了?狗蛋转了三四圈也找不到,只好往回走。
等他走远了许川从一棵大树上飘然落下,冲他背影撇撇嘴,“臭小子,跟我玩心眼,你还嫩了点儿!”
说罢带着些许得意出了树林,一路向南过天水河,进了一条僻静斜街来到一座小院前。
有节奏的敲了几下,不大工夫院门开启,赵银姑那张洁净的面孔出现在门内,“你怎么大白天就来了?”
“有急事儿...”许川侧身而入,直接进了上房。
赵银姑看看街上无人才关好门跟进来,急急的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…是闻天吗?”
“可不是他嘛!贾似道纠集不少高手围杀狗蛋,驼帮帮主找到夏无双帮忙,现在他成了公主的人...而且他认出穷奇卫的牌子说当年追杀他们母子的就是穷奇卫,真是这样吗?”
“啊...当时他只有四五岁,怎么能记住那些事情?”
“你忘了他是陨落者...”许川追问道:“这么说...是真的喽?”
“是真的...”赵银姑愁眉苦脸的坐下来,忍不住埋怨道:“我就说你们不该来北封州,这下麻烦了吧...穷奇卫里有不少人见过他,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啊?”
“师妹,我哪知道他的仇人是夏无双啊!你又没告诉我...对了,夏无双到底为什么追杀他们母子?是不是因为他的父亲...?”
“不许问!都告诉你多少遍了?”
“好好好,姑奶奶,我不问行了吧!”许川叹了口气,神色黯然的嘟囔道:“我含辛茹苦这么多年,你居然还...还不信任我...”
“师兄...”赵银姑心下不忍,握着他的手柔声说道:“不是我不信任你,而是这件事太重要了...闻天的身世是个大秘密,少一个人知道就会少一分危险,师兄、希望你能理解,我绝不能让闻天出事。”
铁汉柔情,许川最受不了这个,“好吧,我不问...那你说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想办法带他离开天水城离开北封州,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?万一被认出来就无可挽回了...!”
赵银姑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,祝志山回去的路上就问裘承忠,“你觉不觉得那少年像个人?”
后者低头想了想,“没觉得啊...像谁?”
“十三年前,穷奇卫差点覆灭的事儿你忘了吗?”
“当然没有...祝先生是说那个人?不像吧...一个是方脸一个是长圆脸...不像、不像...”
“也许是我想多了,总觉得某些地方有点像...”祝志山可没有就此罢休,回去见夏无双说事情都办好了,末了问了一句,“公主殿下,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一个小孩子去办...是不是有点冒险?”
夏无双咧着厚嘴唇笑了,“整件事情不就是在冒险吗?驼帮跟了我这么多年,很多人都知道,再说不能让燕青冒险、以后我还用得到他。”
“可是今天大张旗鼓的为那孩子撑腰,也有很多人知道他是殿下的人呀!”
“出了天水城还有人知道吗?况且我会让一个刚跟我的小孩子去办这种事情吗?”
祝志山呵呵笑着拍了下额头,“殿下聪明,这种事情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,真出了意外就说他是假冒殿下之名、随便抹杀了就是...。”
从夏无双那出来他去找了乌丰年,说了自己的怀疑后让他派人暗中查狗蛋的底细。
后者问道:“这事你告诉公主殿下没有?”
祝志山摇头,“没有,如果我看的没错,这孩子大可利用啊!”
乌丰年会心的一笑,“祝先生果然高明,高瞻远瞩啊...!”
……
许川回到家时狗蛋一个人在喝闷酒,今天的事真够凶险的,也算是给自己压压惊吧,老头进屋他端着酒杯斜着眼睛看他。
“没规矩,”许川微斥道:“也不知道给我倒杯酒...你用这眼神看我干嘛?”
狗蛋伸着脖子使劲闻了闻,“爷爷,味儿不对呀?”
“胡说什么呢?”
“您身上怎么有股脂粉味?出去时可还没有呢,老实交代干什么坏事了?”
“滚...!”许川自己倒了杯酒,说道:“别说我什么都没干,就算偶尔去痛快一下也正常。这么多年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...”
“打住,”狗蛋急忙摆手,“咱能不说这个吗?还让人吃东西不?”
“好,那咱们就说点正事儿。狗蛋,让我说洪兴帮展下去太危险了,现在你也挣了不少银子,不如咱们到别处开个正经买卖安安稳稳的...”
“爷爷,感谢你照顾、保护我这么多年,但是我总不能一直糊里糊涂的活下去吧?我给您一笔银子您愿意回宗门就回宗门,不愿意就回老家置些田地当地主...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许川斥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我怕了呗,我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知不知道?”
“爷爷,我知道,但是我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,一个人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太悲哀了...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