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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……”剑灵看到古寒的脸色,不由得偷偷暗笑起来,它当然知道生了什么,只不过它也不是害古寒,而是打算给他个下马威,找回一点面子罢了。
奇怪的异相一直持续了几盏茶的时间才停止了下来,起初古寒还有些难受,不过渐渐地便也适应了,他也知道这是剑灵在跟他皮,但是也没丝毫的生气,比起墨眉剑的认主,其它的就无所谓了。
“走吧,这里想必也没什么可待的了。”
“主人,稍等一下!”就在古寒起身准备离开古家祠堂时,剑灵却是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嗯?”古寒看着拦住自己的墨眉,一脸的疑惑,这货还想干嘛?
正想着,只见墨眉剑绕过古寒,横身一扫,瞬间便劈开了原来它的奉台,那一处山壁也被它锋利的剑锋顺势劈成了两半。
古家世代的灵碑也显现了出来,从第一代先祖依次而下排列的整整齐齐的。
“古家人世代侍奉我,我什么都不能做,已是很大的亏欠,所以只能替他们守护好这最后栖息的地方……”
原来是这样……
古寒默默注视着墨眉许久,才移开目光看向古家先祖的灵位,所有的名字古寒都是一扫而过,唯有最后一排一处灵位令古寒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古家第十代嫡女……古月……之灵位……
看到这所灵位,古寒不由得浑身颤抖着向其走了过去,墨眉剑因为认主,和古寒心意相通,自然也知道古寒此时心底深处的不平静。
“又见面了……”
古寒伸出颤抖不已的双手,轻轻的拂过母亲的灵位,下一秒双腿一弯,跪倒在了灵位之前,轻轻的将毫无温度的灵牌抱在了怀里,就像……
此刻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,什么家族,什么仇恨,在这一刻通通不重要了,灵牌是冰冷的,却能照耀进古寒的心底深处,也许只有在这个名字面前,古寒才能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吧。
……
这一跪,竟过去了一年……
墨眉剑也在他的旁边,安安静静的等待了一年,它不懂感,也不知情,只知道他的主人在此刻很安静,而且它还清楚的感受的到,主人此刻的心境在深化着,那丝深刻的道痕也在这一年的时间中被慢慢的被扶平了……
其实这一年中,古寒也不是只是单纯的跪着,与冰纪子的遭遇如出一辙,古家第一代先祖古意也将自己三魂七魄中的一魂寄托在了这里,只不过,古寒并没有得到什么传承,不是古意没有想过为古家后辈做些什么,而是他自信即使没有他,古家后辈也绝不会没落,但是除此之外古寒却得到了比传承更重要的信息,那便是关于修罗决的。
古意也像古寒一样,只身一人在修真界闯荡了许久,见识到了人世间的诸多不公,诸多残酷,但同时也见识到了人的情感,从而明白了人为什么要修道,究竟为何而修道,以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信念从而创立出了修罗决,他也是唯一一个将修罗决炼制大成的人,却因为天道的不允在即将成神的最后一刻受到了制裁。
因为修罗决本就是亦正亦邪的产物,所以并不为天道所认可,它的真正寓意是以杀止杀,以杀戮止杀戮,但是却不是纯粹的毫无目的的杀戮,而是对邪道的杀戮,要走杀戮之道很难,所要经历的痛苦也是千倍之多。
要想炼成修罗决,必要先修心,古意虽然做到了,却因为没能抗住成神的最后一劫,从而陨落,古家历代想修炼修罗决的人也是,欲先修此绝,心性和信念才是第一位,不然根本控制不住心魔,从而堕入邪途。
古家灭门他是知道的,却没有出手帮忙,而是将自己剩余的魂力全部泄出,将修罗决送到了古寒面前,古寒之所以能在无意之中收获修罗决是他一手组织的,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无力阻止,只能将自己的剩余不多能量用在更好的刀刃上。
……
而他之所以选择古寒,是因为古寒像他一样,都是在没有任何的保护的情况下,却能在残酷的修真界中搅动风雨的独狼,也只有古寒的经历,才能驾驭的了修罗决的邪性,从而有望将修罗决修至大成,他未能做到的,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古寒身上,希望古寒能替代他走下去。
修罗决第一阶,气之阶,是在古寒逃亡时所领悟的,第二阶,智之阶,是在道宗偶然领悟,第三阶,失之阶,是因为死亡镰刃被毁。
修罗决一共分为七阶,随后的四阶分别为“情”之阶,“畏”之阶,“死”之阶,以及“无”之阶,古意虽然告知了修罗决的阶数,却是并未告知心法,这需要古寒自己去领悟方能成就真正的无上之道,任何外力的过多干预,对于古寒来说百害而无一利,因为强者总是孤独的。
……
随着一声朗笑,古意的最后一丝魂魄化为了乌有,古家祠堂也只剩下了这些冷冰冰的灵位。
“主人!一年过去了……”
这是墨眉剑剑灵在这一年里向古寒说的第一句话,也是因为它感知到古寒从沉悟中苏醒了,才赶忙从旁“蹭”了过来,而促进古寒心境的再一次升华才是剑灵带他看这些灵位的目的。
于古寒心念相连的那一刻,它便感受到了古寒心境上的道痕,其中一条道痕便是关于他母亲的,作为已经认主的神剑,它肯定是想古寒能够更加的强大,这样它才能随着古寒继续进阶,虽然它还没能真正的认同古寒这个主人,但是这种互惠互利的事对它来说只有好处。
“谢谢……我们该走了……”古寒沉默了许久才转向着墨眉感谢道,如果不是它,自己心里的道痕只会一直存在,这对于他的修炼可是十分不利的。
古家这些灵位,也被古寒完完整整的收回到了戒指中,从与古意的相处里,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古家会置母亲于不顾,那是因为当初古家自身都难保了,根本分身乏力,所以由此,古寒消除了对古家的误会,正式将自己视为古家之人,当然母亲古月的原因还是占大多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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