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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死,但是也快了,我看你年纪轻轻的,还是快离开这里吧。”
正说着,只见老者手中的鱼竿波动了几下,看似是有鱼儿上钩了,但是老者却依旧未动,好像根本不在乎是否吊的上来鱼。
“道友,有鱼上钩了。”
古寒看见老者未动,于是好心的提醒道,但是老者好像未听见一样,任由鱼儿挣脱。
“人都快死了,还要这鱼有何用处……”
说到这,老者微微一笑,沙哑的嗓音听起来着实有些刺耳。
只不过古寒却并不感到一丝一毫的刺耳,老者已经彻底的看破了生死,这是他不能及的,而且从老者的话中可以得知,现在的魔界很混乱,而且时常有战乱,这也就解释为什么这里的村民会如此惧怕他,空气中残存的血腥也证明了这里不久前应该也生过争斗。
“年轻人,你应该不是魔界的人吧?虽然你身上有魔族的气息,却也有着人族的味道,如果让别人现你非魔族中人,你的处境可不太理想呐。”
“呵……我来这里是找我的家族的,也不怕什么纷乱,倒是道友你,能活下去,又何必如此颓废呢?”
虽然只是萍水相逢,但是古寒还是希望眼前的老者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,毕竟生命是可贵的,古寒经历的也并不少,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活下去的念想,这不是古寒怕死,而是有些东西需要古寒去做,他必须活着。
“家族被灭,亲人已死,我已经苟活了太长时间了,算了,都无所谓了,年轻人,老朽也活了不少年,或许知道一些你需要的消息,问吧,趁老朽还说的出话来。”
老者显然没有因为古寒的宽慰而动心,对于他来说,心中的念想早已破裂,苟活下来只是因为别人的嘱托。
“唉……道友,你知道古家嘛?”
“什么古家,老朽不知。”在古寒说出古家的那一刻,老者手指微微有些抖动,细微的动作却是没能逃过古寒的眼睛。
“既然如此,道友,就此别过。”说着古寒便再次告别,老者肯定知道些什么,自己就算追问也得不到,他可以进行搜魂,但是如果这么做,古寒自己都饶不了自己。
“慢着!你于古家有何关系?”
老者见古寒告退,赶忙起身叫住了他,而遮盖着他的斗笠,也掉落了下来。
老者的反应,古寒用余光尽收眼底,嘴角不由得泛出一丝微笑,他就知道老者会叫住他。
“道友,既然不知道古家,我也就不必叨扰了,我于古家的关系,只不过是一个并未获得过家族承认的野子罢了。”
古寒并未回头,回完老者后便继续向前走去,只不过却被老者一个闪身拦住了去路。
让古寒没想到的是,老者看似佝偻,行动却如此的敏捷,只是一瞬间便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像!太像了!”老者这才细细开始端详古寒的面容,越看,浑身便越的颤抖。
“道友,什么太像了?”古寒也感觉到了老者的激动,莫非老者也于古家有关系?
“你……能告诉我……你的母亲是谁嘛?”
“我的母亲叫古月……”一说起母亲,古寒语气不由得低沉下来,要不是迫不得已,古寒不想在提及母亲的名字。
“古……月……”一听名字,老者不由得后退了两步,啪的一声瘫坐在了地上,沙哑的嗓音也变的更加沙哑起来。
“道友?”古寒正欲扶老者,却被老者伸手挡住,转而紧紧的握住。
“你是……叫古寒嘛?”一直握住了许久,老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,你究竟是谁!”听到这,就是古寒性子在淡定,此时也不由得激动起来,眼前的老者居然认识母亲,还知道他的名字,那岂不是说……
“属下……拜见……寒少爷!”说着老者赶紧松开握着古寒的手,转而匍匐在了地上,身体因为过度的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,他一直在这偏远的山村苟活,为的就是等待古寒,如今终于等到了,他那里不激动,熬过了数万年的孤苦,又岂是容易的。
“你先起来,什么寒少爷?”古寒强行的将老者从地上拉了起来,他这才现,老者的胳膊一丝肉感都没有,根本就是皮包骨头。
……
“寒……少爷,我在此等候了数万年呐!终于是把您等到了……”老者声音阵阵颤,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哭音,听起来更是刺耳,但是在古寒听起来却是格外的亲切。
“你认识我母亲?”
“寒少爷,我是您母亲的贴身侍卫,早在上古时期,我便跟随小姐了,只不过在魔族迁徙之际,我与小姐失散,后来古家被灭门,我也是受了重伤,逃到了这里隐姓埋名,只为等待小姐所说的遗孤,也就是您呐!”
说着只见老者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了古寒。
古寒神情肃穆的接过玉简,双眼也微微泛红,当他打开玉简后,才真正确信老者的言语不虚,这玉简上的字迹确实是母亲的,对于母亲的字迹没人在比他更熟悉了,当初他能识字可是母亲手把手的教的,而且字迹和玉简看起来被保存的很完美,可见老者对于母亲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。
(灵亲启!
灵,当你看到这封信,也许我们已经阴阳相隔了,感谢你多年的陪伴,不要来找我,因为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,在这个世上,我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我的孩子,他是我唯一的延续,我为他起名为寒,他没能得到他父亲家族的承认是我的过错,所以我希望寒儿可以得到古家的认同,拜托了,灵,带他回古家!
绝笔,古月!)
看到这里,一抹泪花沿着古寒的脸颊一滑而下,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,却是让古寒冰封已久的心灵得到了最温暖的照耀,自从母亲离去后,古寒在未真心的笑过,但是现在,古寒的嘴角泛出了来自心底深处的笑,或许这便是亲情的力量吧,即使阴阳相隔,却始终有着它最本质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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