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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爷,喝口茶吧。”太子抬头一看,是叶承徽,道“你什么时候来御书房的?”叶承徽道“立卿奶娘抱走了,妾看太子这几着实辛苦,就想进宫照顾。”太子道“叫祁儿来就好了,你刚出月子,在府里好生将养便是。”叶承徽抿嘴笑道“妾已经大好了,姐姐在府中照看世子呢,也忙得很。”太子喝了一口茶道“不是我不让你来,皇后随时会来御书房,她如果见了你,又会是一场风波。”
叶承徽道“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,皇后娘娘未必记得妾了。”太子道“爱读书的女人记性不会差,你最好不要踩这个雷,不然我保不了你。”叶承徽一听事情这么严重,道“那妾告退了。”
纳兰玉同此时正在懿祥宫准备给阿源的嫁妆。其姝笑道“娘娘真是疼阿源,差点儿把整个库房搬空了给阿源做嫁妆呢。”阿源微微笑道“其实不用这么多的,有一两件拿得出手的就好了,奴婢这些年也攒了些银子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你那些哪里够?陈家资产雄厚,这次肯定都搬到京城来了。还有那个陈姑娘眼睛长在头顶上,行动就拿钱压人,要是你不能镇住她,以后她们一家人联手欺负你怎么办?”“就是,”其姝笑道,“比钱多谁怕谁?”
纳兰玉同道“得让那些人感觉是你一个人养活了她们,她们才不敢欺负你。”阿源点点头。安子笑道“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这么有福气,后半辈子不愁了。”其姝道“最重要的是阿源又漂亮又勤快。”阿源羞红了脸“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。”
其姝道“娘娘,奴婢今得到消息,陈姑娘她们已经到了您赐的宅子里。”纳兰玉同道“那就好,好叫阿源成亲的时候有人迎接。”其姝道“娘娘,您似乎不怎么喜欢那个妾,那你怎么还叫阿源嫁过去呢?”纳兰玉同道“本宫不喜欢陈姑娘,但是那个云公子喜欢阿源啊,这又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,再,阿源也愿意啊。”
“宋婉仪拜见皇后娘娘!”纳兰玉同使了个眼色,其姝和安子把珠宝抬到了里间,此时宋婉仪也到了正殿。
“宋婉仪真是稀客呀。”纳兰玉同示意她坐下,宋婉仪坐下后,环顾一周道“娘娘这里真是无尽奢华,皇上可真疼娘娘。”纳兰玉同道“皇上疼本宫,哪里及得上疼芳嫔你们姐妹俩呢?布置得这样奢靡,无非是叫本宫为他办事,好腾出时间疼你们呢。”宋婉仪讪讪道“娘娘笑了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你来本宫这里,不会就是这些的吧。”宋婉仪压低了声音道“娘娘,嫔妾得到消息,芳嫔在狱中自尽了。”“哦?”纳兰玉同心中甚是惊讶,“一把梳子而已,本宫又不会要他的命,怎么就这样想不开。”
宋婉仪道“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,芳嫔从北方来一直都颇得圣宠,养尊处优的,何曾受过一丁点儿的委屈?她那样细皮嫩肉,想也是经不住牢狱之刑的。”
纳兰玉同吹了吹手中的茶叶道“若是论姿色,只有从前的绍婕妤与柳贵人能与她相较,现在宫里除了她,再找不出第二个绝色佳人了。”
宋婉仪笑道“娘娘哪里话?娘娘当年一舞倾城,在场的都惊为人呢。芳嫔虽美,要是论起风度来,还是不能比得上娘娘的。”
纳兰玉同抿了一口茶道“现在最得宠的芳嫔死了,本宫忙于政务,恬妃要照顾十一皇子,熙嫔又向来不爱争宠,等皇上好起来,侍奉皇上的事,就落到你头上了。”宋婉仪点头道“嫔妾定当尽心竭力,只是,皇上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呢?”
纳兰玉同道“只要你尽心照料,皇上一定会好起来的。本宫这几有些个饶事要处理,就麻烦你与太子他们一同照料皇上了。”宋婉仪福身道“嫔妾遵娘娘懿旨。”
“娘娘,你就这样放任她去和……”阿源欲言又止。纳兰玉同道“现在本宫在意的不是这个。她那样急匆匆来告知我芳嫔的死讯,又暗示我叫她去照料皇上。芳嫔是个能忍辱负重的人,不会轻易就死,我怀疑,芳嫔的死与她有关系。你去派人审问大理寺监牢守卫,就本宫知道有人去过,不要出宋婉仪,让他们自己是谁,如果刚好是她,那么,这个人不能留。”阿源点点头。
宋婉仪满心欢喜地往回走,迎面走来了带着十一皇子的恬妃。宋婉仪甚至如今的恬妃已经今非昔比,便侧身低头道“嫔妾给恬妃娘娘请安!”恬妃瞄了她一眼,道“宋婉仪免礼。宋婉仪这是去了哪里?”宋婉仪道“嫔妾正要去华阳宫侍疾。”
“放肆!”恬妃瞪起眼睛,“答非所问,掌嘴!”身后的宫女上前来,“啪”的一声抽在宋婉仪脸上,宋婉仪慌忙跪下“娘娘息怒,嫔妾去了懿祥宫。因为前两皇后娘娘的碧落丢失一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,去吧。”恬妃道。宋婉仪磕了头,才敢缓缓离去。
到了华阳宫,刚好太子也在。见了宋婉仪,太子问道“怎么是你来了?父皇病倒这几,你是第一次来吧?”宋婉仪道“来惭愧。皇上病倒那两皇后娘娘宫里出了事,牵涉到我,所以才不能赶来,我以后会常常来协助太子照顾皇上的。”
太子想起那皇上病倒后,就是宋婉仪拦住了他的去路,如今又协助自己,看着宋婉仪热切的目光,太子似乎明白了一二。
“皇上如今不省人事,可怎么办呢?”查答应捧着手炉,愁眉不展。宫女道“主子,您好歹还有王爷呢,不会塌下来的。”查答应道“皇上一早就要给他挑个王妃,现在这样,婚事又遥遥无期了,要是皇上有什么不测,还要守孝三年,三年后又不知是什么场景了。”宫女道“那主子不如去求求皇后娘娘,让皇后娘娘帮忙操办?”
“唉,”查答应长叹一声,“我那样她坏话,哪里还有脸去求她呢?都怪我多嘴,如今还连累了王爷。”宫女道“除非……除非王爷有了中意的女子,他自己开口向皇后娘娘去求。”“罢了罢了,由着他吧。”查答应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除夕的前一,是纳兰玉同给阿源订的吉日。纳兰玉同早早起来,亲自给阿源梳妆,阿源虽惶恐,但是心里也明白,嫁出去,可能就再也见不着她了。
装扮完毕,纳兰玉同摸着阿源身上的霞帔道“阿源,你比我有福气,我刚穿正红色没几丈夫就病成了这个样子,而你,会身为正室和你爱的人白头偕老的。”阿源眼眶湿了“娘娘,我这一身的红色,这一生的福气,都是你给的。奴婢只是遗憾,你我主仆情分这样的浅薄,今日一别,您在宫中的生老病死,奴婢都不能陪着您了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我把宅子给你买到京城,就是希望你有空也可以进宫来看我。这世上,我只能无条件信任你了,把你嫁出去,我也舍不得呀。”阿源抽泣道“奴婢知道娘娘都是为了奴婢好。”
纳兰玉同眼见阿源的眼泪流出眼眶,忙用手绢替她拭去,笑道“大喜的日子,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。我只是遗憾,不能为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,叫你这样委委屈屈的嫁过去。”
其姝进来“娘娘,吉时到了。”纳兰玉同对阿源道“懿祥宫门口有一辆轿,其姝陪你出宫去,东宫门外有本宫安排好的八抬大轿等着,你出去了就换那个。本宫买了四个丫鬟就当是你的陪嫁丫鬟,出去了让其姝介绍给你知道。”
两人一边一边往门口走,院中空无一人,都被纳兰玉同打走了。纳兰玉同紧紧握住阿源的手道“嫁过去我就没法保护你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要是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你,你一定要反击,别忍气吞声。”回头又对其姝道“去了私下里对陈家的人,要是惹了大夫人不痛快,本宫就要他们的脑袋。”其姝道“奴婢遵命。”阿源道“娘娘放心,陈姑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我去了她会和我和睦相处的。”纳兰玉同道“这样最好了,我只是怕你去了被欺负,我又帮不了你。”
罢,其姝已经掀开了轿帘,阿源跪在地上,叩了头方才起身,纳兰玉同把大红喜帕给她盖上“去吧。”转身流下了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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