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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皇贵妃请安!”太子急匆匆进来了,“皇贵妃叫我前来何事?”
纳兰玉同环顾四周道“本宫与太子有朝中要事要谈,此处只留邓掌衣一个伺候即可,其余人退下吧。”
等人都走后,纳兰玉同把桌案上面挑出来的奏折一股脑塞到太子怀里,道“看看你的岳父整日里都上的什么折子!不是给皇上建议立淑妃为后,就是教育本宫不要干政,还联合他的门客一起上书。你们是要合力整垮我吗?”
太子一边拿在手中翻看,一边道“娘娘多心了,娘娘是女中英豪,有治国之才,大臣们都是心服口服,我眼看着下被娘娘治理的国泰民安,是打心眼里佩服,怎么会有谋逆之心呢?安王爷虽是我岳父,但是我与他政见颇有不同,因此很少来往啊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他虽然是皇上的亲兄弟,终究君臣有别,整日里对皇上指手画脚,成何体统?况且封后是内朝的事,是皇上的家事,哪里容得下外人多嘴?”
太子把奏折放回桌案,低头道“娘娘的是。回去我会和安王爷好好谈谈的。”纳兰玉同道“你早就该和他好好谈谈了,毕竟你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也好一起商量。要是一家人对外话却两个声音,外人也会闲话的。”太子道“是。”
纳兰玉同点点头,这件事算是解决了,便随便聊聊别的“世子最近可好?”太子道“世子很活泼,长得也像我,最近董妃一直在教他话,平日里的话已经都会了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那就好。叫董妃时常带世子来玩儿,宫里十皇子十一皇子都是一家人,应该多见见。”太子道“我听芳嫔娘娘收养了十皇子?”纳兰玉同点点头道“是啊,十皇子从没了娘,怪可怜的,有人愿意抚养也是好事。”
太子皱起眉头“那你呢?芳嫔如今也有了孩子,淑妃也有孩子,你……”纳兰玉同低头浅笑“有又如何?没有又如何?我现在的家世,地位,权利,岂是一个孩子就能比得上的吗?你若是真的担心我,就回去好好劝劝你的岳父大人,叫他好好认清局势,别折腾那么多幺蛾子,对大家都不好的。”
太子点点头,道“还有,査答应的事,我还要谢谢你……”纳兰玉同道“那不是我做的,是她自己口无遮拦犯下的错。青浦王还是青浦王,但是我看的出来,他心性淡然,对你而言,可为臂膀而不会相争。”
太子道“这两个月我也看出来了,六弟是一个没什么野心的人,之前的事,是我多虑了。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要叮嘱你,现在后位空置,后宫里没人不想得到,你虽然离后位最近,也不能轻心大意,因为你可能是所有饶敌人。我在府中,无时无刻不担心你的安危……”
“多谢太子。”纳兰玉同怕隔墙有耳,便匆匆打断了太子的话,“皇上龙体年迈,大宣国还要你我共同出力,才可保江山万年啊。”
太子会意,正要话,忽然被纳兰玉同头上的宫花后面的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,紧走几步一看,是七星攒珠簪,便低声道“只原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”
纳兰玉同笑道“整日里与折子为伍,许久没念诗了。”太子道“皇贵妃韶华之年,这样做事太劳累了,以后这样费心的事情还是我来吧,皇贵妃腾出时间来好好保养。我呢?身为太子,理应为父皇分担国事的,况且现下已经娶妻生子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纳兰玉同心下难受,忍不住咳了起来。太子会意,便转移了话题“好,那皇贵妃注意修养身体,我回去一定会和安王爷详谈此事,以后我也时常过来,好与皇贵妃一起为父皇分忧。”阿源将大殿门敞开了。
太子刚转身,董妃牵着世子从门口进来,行礼道“妾身给皇贵妃娘娘请安!”
纳兰玉同抬眼一看,门口跪着的男娃,就是世子了吧,那眼睛,那鼻子,与太子像极了。纳兰玉同心如刀绞,脸上仍是自如的神情,笑道“侧妃是来找太子了。这就是立成世子了吧?”董妃给世子使了个眼色,世子又跪下道“给皇贵妃娘娘请安!愿皇贵妃娘娘身体康健,福泽万年!”
纳兰玉同忙俯下身子扶起世子,笑道“快快请起。初次见面,给你个礼物。”罢,把脖子上镂空祥云玉片雕花银项圈取下,戴在了世子脖子上。
董妃道“娘娘如此贵重的东西,恐怕世子承受不起。”纳兰玉同道“既然生做了太子的儿子,那还不是下最尊贵的人吗?还有什么金银玉器是世子带不聊呢?”董妃道“成儿,快谢谢皇贵妃娘娘。”世子笑眯眯的“谢谢皇贵妃娘娘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好了,快带着一家子回去吧。”太子道“告退了。”罢,与董妃一人一边牵着世子走出了大殿,纳兰玉同偷偷跟在后面,站在门口,迎着光看得心疼。
宋婉仪恰好途径御书房前,见太子带着太子妃和世子从御书房走出来,不禁站住了脚步。世子奶声奶气的着什么,太子一脸宠溺的和他对话,董妃在一边笑着看他们父子二人,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。宋婉仪远远的看着,却屏住了呼吸,似乎连呼吸声都怕惊扰了远处的人。但这一幕却落在了纳兰玉同眼里。
“阿源,谢谢你。”纳兰玉同道。阿源道“这可奇怪了,娘娘谢奴婢干什么?”纳兰玉同道“要不是你提前开了门,董妃要是来了见我和太子关着门话,不知要闹出多大的误会呢。”阿源道“奴婢也是怕旁人闲话,所以你们完话奴婢便赶紧打开了门。奴婢怕时间越长,闲言越多。”
纳兰玉同回手触碰到了髻上的千珠万玉错金钗,道“任凭七星攒珠簪再如何精致,旁人看到的,也只是这金钗罢了。”阿源道“是啊,当年皇上赏赐的时候,多少人都眼红呢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阿源,你有没有注意到,皇上最近两三个月来,老得很快?”阿源点点头,低声道“都看得出来,可是谁敢呢?皇上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拍皇上的马屁,皇上自己也意识不到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吗?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。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,他是九五之尊,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,又怎么会承认自己老了呢?当然,芳嫔和恬妃的温柔乡也够叫他乐不思蜀了,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呢!”
阿源道“这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,两个人平分春色,总比恩宠全在对方那里的好。再,皇上自愿将国政放手,你们也多些由头相见……不过娘娘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,不要太劳累,娘娘以前写的字画,奴婢看的都会背了……娘娘,你为何这样看奴婢?”
纳兰玉同收回眼光,笑道“没什么。只是从前你对我们那样不看好,如今却学会替他话了。”阿源道“奴婢没什么想法,只是一心为娘娘好罢了,娘娘的心思,就是奴婢的心思。”纳兰玉同心里更加诧异了这还是以前那个阿源吗?不再苦口婆心劝自己,反而一味恭维起来?纳兰玉同心里疑惑,表面风淡云轻的点点头,继续看折子。
“最近总见你精神恍惚的,怎么了?”芳嫔一边给十皇子削苹果,一边问宋婉仪。宋婉仪笑道“娘娘笑了,嫔妾一心忠于娘娘,再没有别的事要思量了。”
芳嫔道“现在十皇子只是一个庶出的皇子,年纪又,又没功劳没地位的,这样下去还不是办法啊。”宋婉仪道“娘娘的是,可是十皇子年纪还,目前除了读书也没有别的立功机会呀。”
芳嫔的媚眼瞥了一下宋婉仪,道“没有机会,不会制造机会吗?本宫听,当年棠梨宫的棠妃依附于废后,不是废后制造了机会,她才重获盛宠的吗?”
“娘娘……”宋婉仪四顾无人,低声道“这种话不要在十皇子面前,当年棠妃的事,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提起。况且,这事本就不光彩,娘娘还是不要学的好。若是皇上有所察觉,那您苦心经营这许久,岂不白费?”
“可是十皇子才四岁,本宫要等到出头之日不是头都要白了吗?”芳嫔皱起好看的眉毛道。宋婉仪道“娘娘且放宽心,皇贵妃即便权势滔,到底膝下无子,她是皇贵妃,副后,皇后不在,她就是皇后,可皇上宁可让后位空置半年,也不愿意立她为后,分明是在顾忌什么,娘娘实在不必急在一时。”
芳嫔听了,也觉得有理。命宫女将十皇子抱走后叹道“本宫不做上皇后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皇贵妃虽不来惹事,但是到底被人压着一头,当年本宫在北方是贵妃,没有皇后的。”宋婉仪道“娘娘只要沉下心来,不要让人抓住了错处,至于娘娘的好处,皇上会看见的。”芳嫔笑道“你倒看得开。”
宋婉仪笑道“娘娘过奖了。嫔妾与娘娘是一条心的,自然是事事都为娘娘考虑的。现在皇上宠幸恬妃娘娘虽没有您多,可是恬妃能凭一曲重获圣宠,定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。皇贵妃那里有家世,前朝又有追随者,对付起来不容易,熙嫔有个丞相爹爹,也要留神。这恬妃的父亲已经去世,和淑妃娘娘一样,是孤家寡人了,咱们先从她这里下刀,必定有所收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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