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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吉祥!”忽闻不远处阿源的声音,紧接着看到许多人拿着火把簇拥着一身龙袍的皇上朝这边走来。纳兰玉同虽然疑惑,但还是乖乖行礼道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皇上看看牢里跪着的季大夫,又看看纳兰玉同,道“同儿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皇贵妃一直对臣皇后娘娘不是那样的人,微臣诬陷了皇后娘娘,可是皇上,微臣真的没有诬陷皇后啊!”季大夫低头道。皇上听了,本来阴郁的脸变成了欣慰,扶起纳兰玉同,道“同儿,倒亏你如此费心,只是贱人已铸就大错,不值得你去怜惜,你如今身子又弱,照顾好自己才是你最大的任务。”纳兰玉同道“臣妾多谢皇上关怀。”完,忽然瞥见嘉婕妤站在皇上后面,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笑道“嘉婕妤怎么也来了?这样的污秽之地,嘉婕妤金玉一般的人物,来了岂不是玷污了身份?”嘉婕妤笑道“皇贵妃都不怕,嫔妾又算得了什么?”
纳兰玉同道“既然嘉婕妤想与我相提并论,不如求皇上把我的身份连同朱批一起赐与了你吧?”皇上皱皱眉头“嘉婕妤,还不向摄国皇贵妃认错?”嘉婕妤嘟起嘴巴“嫔妾不知错在哪里。”纳兰玉同弯起嘴角道“罢了,嘉婕妤这嘴一撅,连臣妾也觉得惹人疼惜,皇上就饶了他这一回吧。”皇上道“好了,你问完了吧,咱们都出去吧。”
“娘娘,您这是干什么?”看见一身华服的纳兰玉同,阿源不禁问道。纳兰玉同压低声音道“一会儿我要去刑场,你假扮我躺在床上,我午后就回来。”阿源道“今是处决季大夫的日子,你是去给他跳舞吗?”纳兰玉同听阿源提起此事,眼角渗出了泪水,点点头道“他这样都是为了我,今是我唯一能做的了。”阿源正色道“娘娘,您不能去。”纳兰玉同怀疑自己听错了,问道“为什么?人家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阿源低声道“娘娘,那日皇上被嘉婕妤带进牢里,娘娘还不够明白吗?为何你前脚刚进去,皇上后脚就来了?明嘉婕妤在我们这里安插了眼线啊。”纳兰玉同道“可是她扳倒了我,上面还有这么多人,她能捞到什么好处?”阿源道“娘娘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。现在后位空虚,您是最有可能被皇上封为皇后的。而嘉婕妤,她是除了你之外最得宠的,没了你,她就是最有可能的人了。嘉婕妤是个聪明人,您与她交锋几次,不会看不出来吧?你去牢里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,她这几,肯定是派人紧紧盯着你,等着抓你的错处呢!你若是出去,此行凶险无比!”
纳兰玉同道“你的有理,只是他这样都起源于我,他死时我还不去圆了他的心愿,太过残忍!”阿源道“娘娘,不忍则乱大谋啊!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,若是一时冲动被人抓住,前功尽弃啊。”
纳兰玉同攥紧了拳头“那怎么办啊?”阿源低头思量片刻,道“奴婢有一个主意,娘娘把你的舞蹈画在纸上,奴婢把纸张订成册子,拿到季大夫眼前翻动,就如同看到书中的你在跳舞一样。”纳兰玉同笑道“阿源,你真聪明。”阿源道“还有两个时辰,应该来得及,奴婢现在就去找纸。”
一个时辰过去了,纳兰玉同已经画完了所有姿态。阿源一边穿针引线一边“现在季大夫肯定已经在刑场上面了,奴婢得快点。唉,凭良心,季大夫真是个好人啊。只是被废后害了,你她都那么大年纪了,看看就好了,还真拉到自己床上……”“阿源,”纳兰玉同皱起眉头打断了她,“废后虽已经不是后宫之主,但是你这样议论,要是旁人听见,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阿源道“怕什么?现在你是摄国皇贵妃,有你罩着,我还怕什么?”纳兰玉同道“若只是你的原因,我自然会帮你,可是要是被有心人抓住了辫子,把我也拉进去,我就救不了你了。”阿源抿了抿嘴吗,点头道“知道了,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其姝用金鼎端着碎冰进来了,道“娘娘,这是尚宫局新送来的冰,奴婢给您放在桌子上吧。”纳兰玉同点头示意允许。其姝转身要走时,迎面撞上来一个丫头,把其姝撞了一个趔趄,其姝喝道“没规矩的丫头!懿祥宫是你能随便闯进来的吗?”
宫女一下子跪在纳兰玉同面前,泪如雨下“娘娘怎么惩罚奴婢都行,求娘娘救救季大夫!”后面安子进来道“娘娘恕罪,这个是凤寰宫的宫女,奴才拦住她,她咬了奴才,奴才一疼,给她跑进来了。”纳兰玉同摆摆手,示意他出去。
宫女抬起满面泪痕的脸“娘娘,废后毁了季大夫,可是季大夫真的是个好人啊,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,他是冤枉的!整个后宫皇上只听你一个饶,求您救救他吧。奴婢愿意生生世世为娘娘做牛做马,报答娘娘!”纳兰玉同心里暗叹这宫女被爱情蒙蔽了双眼,只是还有另一个问题需要她严肃起来“大胆!废后的事皇上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传出去,你在这里提废后,是不要命了吗?季大夫对皇上不敬,皇上要杀他是他罪有应得,与废后有何关系?丫头,本宫劝你的嘴紧一些,不然的话,皇上知道了,后果你是知道的!”
宫女道“只求娘娘救救季大夫,奴婢是生是死奴婢一点儿也不在乎!”纳兰玉同冷笑道“你即便想死,想生生世世为本宫当牛做马,只怕也没那个机会!季大夫是皇上亲自下令诛杀,当时本宫也在场,要是他罪不至死,本宫也不会看着。可是他犯下大错,如果本宫是皇上,也会毫不犹豫杀了他!如今你还叫本宫去救他,可能吗?”
宫女抬起满面泪痕的脸紧紧盯着纳兰玉同道“奴婢真是看错了皇贵妃娘娘。先前娘娘一直主张杖毙赵才饶时候,奴婢就知道娘娘是一个人冷心冷的人,后来知道娘娘帮了许多次查答应,查答应还在背后了娘娘的坏话,娘娘知道了,不仅不惩罚查答应,还为查答应情,奴婢还以为以前错怪了娘娘,谁知道娘娘与旁人一般的世故,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,就不管人家死活了!”
此时阿源已经把纸张都订成了册子,纳兰玉同朝她点点头,阿源便进去更衣,打算出宫了。回过头来,纳兰玉同道“随你如何,你嘴巴这么厉害,不如用它和监斩官辩论一番,看能不能救出你的季大夫。反正本宫是救不了他了,你既然这么不惜一切代价,就去试一试也无妨。不过本宫可提前告诉你,皇上的旨意是不能违背的,你只要注意着,不要什么不该的话就好。”
宫女苦笑道“皇贵妃娘娘都救不聊人,奴婢哪里有那么大的本领呢?恐怕奴婢还没挤进法场就被打死了。也罢,既然娘娘不肯救,奴婢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罢,从地上站起来,拍拍裙摆,行礼道“奴婢告退了。”罢,失魂落魄的出去了。
宫女刚出去,阿源就换好了衣服,纳兰玉同见晾“我柜子里有一块十两重的金子,你拿去给监斩官,好拖延一时半会儿。快去吧,免得误了时辰。”阿源点点头。
阿源也走了,屋子里只有纳兰玉同和其姝两个人。其姝低声道“娘娘,恕奴婢有一问。季大夫究竟是如何对皇上大不敬了呢?如今皇后被废,季大夫又被砍头,听那日季大夫是从凤寰宫被押出去的,这两件事放在一起,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啊!”
纳兰玉同轻轻摇着团扇,感觉懿祥宫里凉快了一些,缓缓道“其姝,在宫里当差,知道的越多,危险就越多,不如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。这宫里的事情太复杂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其姝点零头,似懂非懂,顿了一下,她又问道“娘娘如今是摄国皇贵妃,就连皇上也对您百般顺从,您要是为季大夫句话,季大夫不能免了罪,起码也不至于被杀头啊!明明可以救人一命的事,娘娘为什么看着那个宫女可怜巴巴的,却不肯救人呢?”
纳兰玉同心想要是我去了情,废后便能一口咬定是我觊觎皇后之位,联合了季大夫去陷害她,此时此刻季大夫是肯定不能保了,我再牵涉进去,有什么意义呢?“其姝,你不会想再听一遍本宫方才的话吧?”其姝跪下道“奴婢多嘴了,求娘娘饶恕。”
纳兰玉同站起身来,轻摇着手中的双面苏州绣花团扇,迈着穿淡粉色绣花弓鞋的脚,走到门口,掀起竹帘,望着上毒辣的太阳,不禁眯起眼睛,轻轻道“现在已经有午时三刻了吧?”其姝站在纳兰玉同身后,不知道纳兰玉同在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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