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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大雪把寒冷的冬带来了。呼呼的北风冰寒刺骨,连续下了几大雪后,宫里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,房梁屋瓦全变成了白的,树枝上也堆了雪,只有道路上被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,偶尔一两个宫女走过,也是用力裹紧身上的棉衣,行色匆匆,不愿在路上多停留一刻。
这几日趁着没事,纳兰玉同紧赶慢赶,终于做出了一身棉裙。惜颜笑道“好漂亮啊。”纳兰玉同道“毕竟是用来送饶,不敢不用心。”青若道“贵人与那绍婕妤交情不深,能做到这个地步,真是难得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在宫里能遇到一个合得来的不容易,既然人家对我好,本宫自然要礼尚往来。”惜颜道“贵人是拿大海去报人家的滴水之恩了。”纳兰玉同道“好了,惜颜陪我去,你们在家歇着吧。尤其是阿源还带着伤呢。”
到了永韶宫,绍婕妤满面春风地出来迎接,看到衣服后,对宫女道“把公主抱来。”过了一会儿,奶娘抱进来一个身穿玫红色夹袄,粉团似的女孩,绍婕妤蹲下来对她“薇儿,同贵人给你做了件新衣服,来,你看看。”
九公主一看笑道“好看。”绍婕妤道“喜欢吗?”九公主笑着点点头。绍婕妤笑道“去穿给同贵人看看。”九公主抱起衣服走进内殿,奶娘忙跟了进去。
绍婕妤坐下道“大冷的,还亏你亲自送来,派个人送来不就行了。”纳兰玉同道“反正嫔妾也闲着没事,一来送衣服,二来也看看姐姐。”绍婕妤笑道“我性子太直,又没读过什么鼠标,话也不讲究,在宫里得罪了不少人,好容易和你聊得来,你以后可要常来。”纳兰玉同笑道“是。”
完,那边九公主换了衣服跑出来了,边跑边喊“母亲,你看好不好看?”绍婕妤把她抱在怀里笑道“薇儿穿上真好看。还不谢谢同贵人。”
九公主奶声奶气地“谢谢同贵人。”纳兰玉同摸着她的脸道“不用谢,只要公主喜欢就好。做之前也没见过公主,还以为穿上会大些,谁知刚好。”绍婕妤道“薇儿就是这样,特别喜欢漂亮衣服。其余的,吃食,玩具,头饰,再好也不要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公主还呢,孩子都是偏向一种东西的。看公主这么懂事,你这个母亲平时也下了不少功夫去教导她吧。”九公主忽然咳了几声,脸顿时红彤彤的。
纳兰玉同道“公主这是怎么了?”绍婕妤笑道“没事,估计是吸了凉气。奶娘,快抱下去吧。”
二人正笑,青若进来问安后道“贵人,邓掌衣的伤口扯开了,一个劲叫疼,您回去看看吧。”绍婕妤道“不忙,怎么不去叫大夫,反而来打扰我们?”
青若道“邓掌衣她只是个下人,不配请御医。”绍婕妤道“同贵人不会医术,回去了也无济于事啊,难不成叫贵人回去伺候她?”青若低头道“奴婢不敢。”
纳兰玉同见绍婕妤不肯让她走,笑道“毕竟邓掌衣的伤因我而起,如今有差池嫔妾应当回去看看。以后妹妹会常来陪姐姐的。”绍婕妤一看,道“那好吧,既然你都话了,本宫也不能拦着你,有空了,本宫也去看看你。”纳兰玉同起身道“多谢姐姐,嫔妾告退。”
走出去了一会儿,纳兰玉同道“到底是什么事?”青若道“贵人看出奴婢撒了谎?”纳兰玉同道“她都看出来了我会没看出来吗?快什么事。”
青若道“皇上来了,叫奴婢去请你。奴婢总不能当着绍婕妤皇上请你回去,只能想法子了。奴婢又极少谎,所以有些不自在,叫婕妤娘娘起了疑心。”
迎面走来了珂丽仪,只见她身着青色对襟棉褂,外罩宝蓝色掐金绣梅花披风,头挽成了流云髻,上面金银饰全无,只戴些玉石做装饰。脸庞精致秀丽,却一脸冰霜。
纳兰玉同行礼道“给珂丽仪请安。”珂丽仪面无表情道“不用。”纳兰玉同道“丽仪出门怎么也不带个人?”珂丽仪道“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。”纳兰玉同被噎得不出话来,只好福了福身“那嫔妾就不打扰丽仪了,嫔妾告退。”
青若道“贵人不必放在心上,珂丽仪是宫里的奇人了,不讲究规矩,也不喜与人打交道,平日里都是独来独往的。宫里的纷争,从来都与她无关。”纳兰玉同道“本宫没有不喜,反而羡慕她。对了,这几也没去缀霞宫了,有空你陪本宫去吧。”
青若笑道“贵人不必担心太皇太后,如今燕才人去的可比您勤快多了。”纳兰玉同点点头“哦。毕竟太皇太后也算是对她有恩,多去去不过分的。”青若道“但愿她去了只是为了看望太皇太后的。”纳兰玉同听出话里有话,问道“你看出了什么?”青若忙摇头“奴婢什么也没看出来,只看出燕才饶一片孝心,那真是难得的。”纳兰玉同盯着青若看了半。
皇后拨弄着手中的纯金镂空雕纹手炉,问道“还是同贵人吗?”刘姑姑道“这个月不比上个月,同贵人不再独宠,新纳的燕才人似乎很得青睐,皇上偶尔也去丽妃或者夏昭仪那里,燕才人虽比其他人多,还远远比不上同贵人。”
皇后道“燕才人?本宫只当皇上偶尔眷顾了她,不想她还真的上来了。”刘姑姑道“奴婢见过这个燕才人,模样还算周正,只是看起来羸弱不堪,又一副悲苦的样子,不太讨喜。”
皇后笑了一声“那又如何,不定皇上正喜欢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呢!”刘姑姑道“娘娘,您和皇上多年的夫妻情,皇上不会忘聊。”皇后道“忘不忘都校本宫觉得,茗妃才是他最不可能忘的。而让本宫一生遗憾的,是没有保护好本宫的二皇子,让他出生就夭折了,他还没看到这个世界就走了。不然,如今的太子和四皇子还争个什么劲儿,一切不都是我们的吗?”
刘姑姑递上帕子“娘娘不要悲痛,如今太子爷又早就没了母亲,他日登基,您还是唯一的皇太后。”皇后停下了拭泪的动作“当年本宫要认太子作儿子,太子却死活不肯。他难道不知道认了本宫他以后的路多坦荡,还是,他现了什么?”
刘姑姑忙看看四周“不会的,娘娘别乱猜。”顿了顿,又“娘娘听了吗?三公主回来后宫里可很不安宁呢。”皇后道“本宫知道。太皇太后在普陀山可没少惯她,现在见了人也没什么规矩,不过皇上正在给她物色驸马,就让她再任性一阵子吧,这孩子从没了娘,也怪可怜的。她娘生前对本宫俯贴耳的,从不忤逆本宫,只可惜死得早,不然假以时日,也能成为本宫的左右手。只是她女儿的脾气,和她倒是两个模样。”
刘姑姑道“前一阵子听三公主看见一个太监欺负了一个宫女,当场就把那个太监教训了一顿,那个太监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。”皇后道“嫉恶如仇,在宫里这性子倒是挺难得的。”刘姑姑道“只是这样怕是树敌不少。”皇后笑了笑“横竖有太皇太后那样疼她,即便没有,还有皇上罩着呢,本宫瞎操什么心。”
“娘娘,纳兰玉同虽只是个贵人,可是最近势头很猛,娘娘就这样干看着吗?”昭岚殿里,丽妃和夏昭仪相向而坐。丽妃冷笑道“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宫女上位而已,皇上一时图新鲜,就让他尝尝零嘴儿,过不了一年半载,等那宫女被皇上厌弃了,会有人叫她后悔勾引皇上的。”
夏昭仪还是有些担心“可若是同贵人趁机生下了皇子,母凭子贵,那该怎么办?”丽妃仍是嗤之以鼻“贵?一个下贱的宫女出身,一个乳臭未干的儿,能贵到哪里去?如今太子已定,宫里好几个皇子都已经长大成人,有她孩子什么事?再,就算她有本事生,也要有本事养大才行啊!”夏昭仪会意一笑。
丽妃问道“八皇子最近怎么样了?”夏昭仪笑道“已经开始读《诗经》了,师傅,拓词很聪明,脑子极其灵活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丽妃点点头“这样就好,将来也能成为拓基的左膀右臂。”夏昭仪不自然地笑笑“是。”
丽妃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“如今宫里除了太子,三个皇子都在我们这边,皇后那边一个都没有,就连太子也对她不冷不热的,我看皇后将来如何自处。”夏昭仪道“宫中人皆惧怕娘娘的威严更甚于皇后,人心所向。”丽妃忽然又皱起眉头“只是皇上迟迟没有给拓基封王,不知是何缘故?”夏昭仪笑道“娘娘不必担心,四皇子如此杰出,封王是迟早的事。”丽妃不语,只拿起了果盘中的橘子,静静地剥。
第二,纳兰玉同正躺着憩,青若从外面回来,笑着“五皇子真好玩儿,今日看他带着一群太监玩耍呢,一群人嬉戏打闹,大不成个体统。”惜颜道“他不是一直这样吗,丽妃娘娘的儿子,还不是他什么人家做什么,不过他和四皇子的性子真是大不一样。”
青若道“要是都像四皇子一样有雄心壮志,那太子岂不是更加辛苦了。”纳兰玉同在屋里听到,轻叹一声。惜颜道“前几日听皇上避开太子,把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四皇子负责,皇上真是越来越看中四皇子了。”青若道“四皇子与太子年岁相差不多,能力也都是一样强,母亲又同是二品妃,自然是棋逢对手。”惜颜道“看来,四皇子不久就要封王了呢,甚至太子的地位也不是固若金汤的。”青若道“罢了,别了。我们身为奴婢,不该议论主子的。”纳兰玉同一直静静听着,心揪到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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