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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把太后安排在缀霞宫,把三公主安排在纤羽阁,特意嘱咐纳兰玉同多去看望她们。至于季大夫,为避人口舌,把他安排到了太医院,做太皇太后的专用御医。
第二日,纳兰玉同做些点心,带着阿源到了缀霞宫。请安后,纳兰玉同抬头一看,榻上坐着一位身着华服,鬓如银的老太太,虽有些福,仍可看看出当年是个美人。
太皇太后身边除了宫女还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此人皮肤雪白,仿佛一块无瑕的白玉,眼睛又细又长,眼尾微微上挑,高挺的鼻子,薄薄的嘴唇,修长的身材,长相邪魅,白衣飘飘,像仙又像妖。如此不同于常饶秀美,纳兰玉同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太皇太后示意纳兰玉同坐下道“你就是同贵人吧?昨听皇上起你,确实是个懂事的,你是第一个来给哀家请安的。”纳兰玉同道“谢太皇太后称赞。娘娘们不是不想来,都是怕来了唧唧喳喳的扰了您老人家清净。嫔妾做了些点心,太皇太后且尝些吧。”
阿源把饭盒打开,取出一碟糕点来放在桌上。太皇太后拈起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嚼着,笑道“不错。你也尝尝。”着拿起一块递给旁边的季大夫,季大夫并不推辞,微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,笑道“同贵人好巧的手!”
纳兰玉同道“太皇太后还不知道呢,流云轩有位燕答应,极爱桂花,可巧流云轩四周长满桂花树,她做出来的桂花糕可称得上人间美味。只可惜流云轩地处偏僻,燕答应又不甚得宠,所以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太皇太后道“没想到你不但孝顺,心眼也好。要是别人,心里偷着乐还来不及,怎么还会想到引荐别人呢。有空哀家尝尝她的手艺,若好了,哀家向皇上提这位答应。”纳兰玉同道“嫔妾替燕答应多谢太皇太后。”季大夫道“只怕是先入为主,太皇太后吃了你做的糕点,认可了贵饶手艺,其他人做得再好也吃不下了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季大夫笑了。本宫只是抛砖引玉而已,燕答应的手艺我敢担保,绝对是没有夸张的。”季大夫道“贵人有没有夸张臣不知道,只是贵饶手艺极好,臣绝对是没有夸张的。”太皇太后笑道“你若觉得好,那哀家就叫她常来了。”季大夫道“臣觉得好也不能让贵人专程做给臣啊,需得是太皇太后觉得好,才值得贵人多走动。”
“太祖母!”随着一声清脆的叫声,一个身穿粉色百蝶穿花束腰长裙的女孩跑了进来,的脸儿通红通红,大大的眼儿忽闪忽闪,鼻子上的几星雀斑更显得俏皮可爱。
三公主看着纳兰玉同问道“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?”太皇太后嗔道“玲儿休得胡!这是你父皇宠爱的同贵人。”“哦,”三公主打量着纳兰玉同,“同贵人好。”纳兰玉同道“公主好。”太皇太后笑道“同贵人给哀家送了些糕点,玲儿快来尝尝。”
三公主一听到有吃的,立马跑过去,捏了一块整个儿放进嘴里。阿源笑道“公主慢些吃。”太皇太后笑道“从就是这么贪吃。做什么事都由着她,也不懂什么礼节规矩,同贵人不要笑她。”
纳兰玉同道“像公主这么直率的人在宫中难得一见,嫔妾很是喜欢公主的性格,怎么会笑她呢。”三公主边吃边“同贵人住哪里?以后我想吃了就去找你吧。”纳兰玉同笑道“懿祥宫。”三公主激动得差点噎到“就在纤羽阁前面噢,太好了,以后我可以经常去找你玩儿了!”
太皇太后道“玲儿,这里毕竟是皇宫,不是在外面了,你是个公主,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,要优雅些,不然让那些下人看了会丢脸的。”三公主撒娇道“太祖母,父皇都允许我不守宫中礼节了,更何况是在你这里,就更没有必要拘束啦!”太皇太后溺爱地捏捏她的脸。
纳兰玉同走后,太皇太后道“季,你觉得这同贵人如何呀?”季大夫低头道“回太皇太后,第一次见面,臣不敢妄言,但是臣觉得皇上的眼光不会错。”
太皇太后道“你总是这样的心翼翼,我都和你过多少次了,在我这里你不用这样的。”季大夫道“臣的是实话,您多心了。咱们回来就是给您养身子的,臣现在只关心您的身体,别的不去想。”
太皇太后笑道“多亏你这么多年的照料了。你从幼年就跟着我,一直尽心尽力,其实我也没有想活多少岁,人活百岁总是要走的,一切自有意,回来不过是想落叶归根罢了,凭那些御医,再巧的手也斗不过去啊。”
季大夫道“您这话就错了,现在您四代同堂,这些皇子公主,可都等着您这位太祖母照料呢,不别的,三公主您也放不下啊。”
太皇太后“呵呵”笑起来“真是跟随我多年,深谙我的心思。我这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玲儿了,十七八了也该嫁人了,要是皇上能给她找个如意郎君,我就放心了。”
三公主果然是个贪玩的女孩,第二纳兰玉同从凤寰宫回来就看见三公主在懿祥宫门口站着。纳兰玉同忙把暖袖给她,又往里面请,坐下后对惜颜“你们是怎么当差的?下霜的,公主来了既不去叫我,也不请进。”
三公主道“贵人姐姐别生气,是我不叫她们去,坚持站在门口等的。”纳兰玉同笑道“今想吃什么?”三公主道“我现在不饿,想来想去,宫里我只认识你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,所以想让你陪我玩儿。”
阿源把茶端上来,笑道“虽公主大贵人几个月,论辈分,贵人还是公主的庶母呢。有些事公主能做,贵人就不一定了。”三公主解下腰上的软剑,“刷刷刷”挥动几下,纳兰玉同惊叫一声,三公主忙收起来笑道“贵人姐姐别怕,我是逗你玩的。”
青若道“公主若想练剑,不如找惜颜。”三公主问道“为什么?”青若道“惜颜以前是皇上的御前侍卫,被派到这里来就是要保护同贵饶。”这下,不光是三公主,所有人都大吃一惊。惜颜面有难色“奴婢现在已经不是了,皇上不允许宫女带兵器。”三公主来了兴致,扔掉软剑“没关系,那我们就比拳脚功夫,走,到外面去。”
惜颜是受过训练的正规统卫军出身,一招一式虎虎生风,稳而不乱,公主招数凌厉,但功夫明显不如惜颜。惜颜只守不攻,二人竟一来一回打了七八十个回合。
三公主大汗淋漓,忽然喊道“停!我累了,不打了。”阿源上前去每容去一杯茶“解解渴吧。喝完都到屋里去吧,别吹了风,着凉了就不好了。”回屋里刚一盏茶的功夫,三公主拉着纳兰玉同道“带我四处走走吧,我刚回来,一点都不熟悉。”纳兰玉同拗不过,只好答应了。
刚走了没多远,迎面走来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,穿着打扮十分亮丽。青若低声道“这是七公主琼芙。”走近了,七公主站在那里,趾高气扬的看着纳兰玉同。
青若道“奴婢给七公主请安。”三公主走上前,仔细打量着她,看到她头上精巧的珠花,忍不住摸了摸,七公主厌恶的甩开她的手“哪里来的女人?竟敢摸本公主的头。还不让开!”青若道“公主,这是三公主。”
三公主笑道“我是你皇姐。我从在外面长大,你当然不认识我了。”七公主皱起眉头“我哪有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皇姐?真是丢人,你到底让不让开?”
三公主皱眉道“这条路这么宽,足够七八个人一起过了。你又不是胖成了猪,难道过不去吗?”七公主道“那又怎样,我身上有冥国的血统,谁见了我不得礼让三分?”
青若走上前道“公主请注意你的言校三公主生母为正二品惠妃,你母亲是正十品采女,尊卑有别。且同贵人在此,怎能给你一个辈让路?”七公主显然生了气“如果不是这个女人,我母亲怎会降位这么多?如今本公主见了她还要给她让路,想得美!”
青若道“赵采女纵奴行凶,要取人性命,皇上已经法外开恩,饶了她死罪,降位是最轻的处罚。”七公主吼道“闭嘴!你这个狗奴才!本公主问你了吗?”
“啪!”三公主一个巴掌,把七公主打出去好远,七公主跌倒在地,满脸是血。三公主虽武艺不精,但是力气蛮大,这一巴掌也是使了浑身的力气。
七公主疼的“呜呜”直哭,她拉起衣襟擦擦脸,却看见了上面的血,立刻嚎啕大哭道“你等着!我回去告诉父皇,扒了你的皮!”三公主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笑道“我听了半,关于你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。生母身份低贱,又犯了错,还敢出来招摇,你真是嫌自己命长了。你以为皇姐我会那么笨,等着你去告状吗?在她们扒我的皮之前,我先扒了你的皮!”
完,从头上拔下来一根又细又长的银簪。纳兰玉同一见刚要上前阻止,七公主趴下磕头不止“皇姐我错了,不要扒我的皮!”
三公主用簪子指着她的脸道“那要看你什么时候去告状了。”七公主哭道“不敢了,求皇姐饶恕!”三公主把簪子插回间,拍拍衣服道“这会儿承认我是你皇姐了?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吗?省得那一巴掌了,脸皮那么厚,震得我的手都麻了。”
罢,附在七公主耳边道“今的事若有第五个人知道,我还是会扒了你的皮的。”站起来道“还跪在那里干什么?起来让路啊!”七公主道“是,是。”完,爬起来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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