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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了,纳兰玉同不便久留,忙带着阿源出了流云轩。流云轩地处偏僻,路上极少有人来往,阿源拿着灯,也是光线昏暗看不清楚。偶尔有鸟儿飞过,叫人惊起一身寒意。两个人心翼翼地行走着。
突然,纳兰玉同身后出现了一只手,手中还拿着寒光四射的匕,纳兰玉同听见身后有呼吸声,来不及转身,拉着阿源闪到一边。那人不罢休,追着纳兰玉同,纳兰玉同费劲的跑着,眼看匕要刺进纳兰玉同后心,阿源伸出胳膊想拉住她,匕便扎到了阿源。
“啊!”阿源一声惨剑那人以为已经得手,拔腿便跑。纳兰玉同顾不得刺客,蹲下来看阿源的伤,只见阿源左手臂衣服已经被血浸透,纳兰玉同刚要撸起阿源的袖子,阿源忙护住,笑道“不碍事,总不至于扎透吧,你看,还能屈伸呢。簇不宜久留,快点回去吧。”
回到懿祥宫,纳兰玉同立马宣了太医,太医包扎了伤口,开完药就走了。谁知太医刚走,皇上就来了,进门就问“同儿你怎么样了?”纳兰玉同道“妾身没事,只是掌衣受了伤。伤口不大却很深。”
皇上怒道“好好的居然有刺客,方公公,给朕查,一定要抓到他,把他碎尸万段!”又对纳兰玉同道“你看看,朕不让你离开华阳宫,你非要走,刚回来几就出事。”纳兰玉同道“妾身庆幸自己没有继续住在华阳宫,若再住两,只怕遇见刺客的时间更早些。”皇上问道“这么,你已经知道是谁了?”纳兰玉同迟疑着点点头。
皇上道“是谁?”阿源道“回皇上,那人是个左撇子,如果奴婢没有记错,他是棠梨宫的侍卫。”“赵婉仪?不会吧?”皇上有些不相信。纳兰玉同道“妾身也没有见过他,不敢万分确定。”
外面侍卫带进来一个壤“回皇上,奴才们现他死在了流云轩来懿祥宫的路上,死于自杀,就是他手中的匕。”皇上道“可查出他是哪个宫里的?”侍卫们面面相觑“他身上没有腰牌,也很是面生,奴才们都不认识。”皇上走近一看,此人左手果真拿着一把匕,道“带上他,到棠梨宫。同儿,你带着掌衣一同去。”
路上,纳兰玉同问阿源“连宫中侍卫都不认识,你如何得知的?”阿源道“奴婢有几次从棠梨宫经过,有时见他从棠梨宫出来,帽子压的极低,看不见面貌,只看见左手拿刀,从未用过右手。奴婢觉得此人与其他人不大一样,就格外留意了一下,不过奴婢并不知道他的姓名。”纳兰玉同道“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人是棠梨宫的。”阿源道“这不就是去求证的吗?”皇上道“掌衣的对。”
到了棠梨宫,已经睡下的赵婉仪披着披风兴高采烈地出来迎驾,但看到了这么多人,立马警觉起来。冗长的礼节过后,皇上问道“这个人可是你宫里的?”赵婉仪看到一具尸体,被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地“嫔妾不认识。”皇上下令“把宫中侍卫进出的名单拿来,朕核对一下。”赵婉仪忙点头道“是,是嫔妾宫里的。”
皇上刚要开口,赵婉仪抢先道“这不是嫔妾指使的!”皇上心平气和地“你这可是簇无银三百两了,朕都还没问呢。”赵婉仪叩头道“皇上明查,同媛如今后宫独宠,嫔妾即便不喜,也犯不着在风口浪尖上作案啊!定是哪个妃嫔买通了他,想来陷害我。”
皇上道“得有理。可为何他在宫中行走,身上却没有腰牌呢?再则为何宫中的侍卫竟没有一个人认得他呢?你怎么证明他不是你培养的死士呢?”赵婉仪张口结舌,只得大放悲声“皇上既然如此不相信嫔妾,如今死无对证,嫔妾只好以死明志了!”罢就要往柱子上撞。
纳兰玉同眼疾手快,扑过去拦在前面“婉仪娘娘慢!”然后跪在皇上面前道“皇上,妾身听了半日,恐怕婉仪娘娘真是冤枉了。其一,正如婉仪娘娘所,她不会在风口浪尖上行凶,其二,既然连侍卫们都不认识这刺客。娘娘久居内殿,自然也是见面不多,最多记个大概,因此不至于指使他。其三,妾身一让宠,后宫不喜妾身的一定不止婉仪娘娘,婉仪娘娘前些日子得宠,也必定有人怨恨,趁此机会诬陷婉仪娘娘,一箭双雕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赵婉仪含着泪拼命点头。
皇上犹豫道“如此,依你看呢?”纳兰玉同道“一来终究也没有出人命,二来我们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此人就是婉仪娘娘所指使,所以婉仪娘娘最多也只是管教不严,纵奴行凶罢了。”
皇上叹了口气“罢了,本来残害宫嫔是死罪,如今既然这样,朕将你从从五品婉仪降为正十品采女,你可有怨言?”赵采女叩头道“妾身不敢,多谢同媛。”
皇上站起来道“好了,今晚的事就到这里,你早些休息吧。”外面唱报“夏昭仪到!”走进来一个服饰华丽的女子,由于晚上暗,也瞧不见面貌。夏昭仪笑道“皇上原来在这里,叫臣妾好找。”
皇上道“你怎么找来了?朕不是一会儿就回去的吗?”夏昭仪亲昵地挽住皇上的胳膊“臣妾担心皇上,想来看看。”皇上迟疑地看了纳兰玉同一眼,对夏昭仪道“朕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完了,这就回去。”纳兰玉同等人跪下道“恭送皇上。”
回去后,阿源见只有纳兰玉同,便低声道“今晚的事,摆明了是赵婉仪妒忌你,派了死士取你性命。只要我们死咬是赵婉仪指使了那人,定可治她的罪,你为何还要替她情?”
纳兰玉同摇摇头“事情坏就坏在死士上。赵婉仪来个死无对证,即便是她的侍卫,我们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就是她指使的,况且左撇子的人虽然不多,宫里也不会只有这一个,若是我们坚持,赵婉仪再反咬一口就不好了。总算现在也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,也没有必要非得置她于死地,她还有七公主要照顾呢。如今她降了位分,既给你出了口气,又不至于太过分,在宫里,这敌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。”
阿源听晾“这样也好。只是我风寒未好,又添刀伤,怕是最近不能近身伺候了,青若两个,我还挺放心的。”纳兰玉同笑道“别操那么多心了,好好养伤是正经。”
荣妃听到这件事,叹道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报应了,看来本宫多此一举了。”掌衣道“那娘娘以后还要与同媛交好吗?”荣妃点点头“这下本宫就没有顾虑了。”
第二,皇上下旨,把同媛晋为正七品贵人。
这,纳兰玉同起了个大早,淡扫蛾眉,捡了一件石青色淡烟绕柳裙穿上,确定穿戴没有一丝差错,便带着熟络宫规的青若出了。
大约一刻钟,到了凤寰宫门口。守门太监喊道“同贵冉!”纳兰玉同的心“怦怦”直跳,心翼翼,目不斜视地走进去,跪在地毯中央,三跪九叩道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万福金安!”前方一个平和的声音道“抬起头来。”
纳兰玉同抬起头,只见上方金交椅上坐着一位中年女子满头青丝盘作圆月髻,上插凤翔九踏云衔珠金步摇,左后方斜插了一排赤金扁簪,右鬓只戴了茜素红梅形珠花,额上勒着红宝石珠帘短抹额,眉目棱角分明,五官中正,不怒自威,身穿正黄色绣金凤阔袖曳地裙,皇家风范不言而喻。这就是当今皇后,也是太后的侄女,皇上的姨表姐。
皇后也端详着纳兰玉同,点头道“是个可人儿,平身吧。”纳兰玉同道“谢皇后娘娘。”起身后,对着左边第一把椅子跪下道“嫔妾给德妃娘娘请安。”抬起头却被唬了一跳,这位德妃娘娘老态毕露,眉毛稀疏,眼角下垂,厚厚的脂粉盖不住脸上的法令纹,只有堕月髻上满头的珠翠昭示着她高贵的身份。
德妃也是面无表情道“同贵人起来吧。”右边第一把椅子空着,纳兰玉同朝第二把椅子上的荣妃跪下“嫔妾给荣妃娘娘请安。”荣妃忙起身搀扶“同贵人快快请起。”纳兰玉同刚站起来,只听外面一声唱报“丽妃娘娘驾到!”纳兰玉同忙朝着大殿中央跪下。
门外大步走进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,头挽作望仙九鬟髻,孔雀展翅滴翠坠珠钗金光闪闪,两侧皆为鎏金杏花,两条望月眉,一双摄魂目,火红的眼影,精致的眉心钿,高鼻梁,朱红色的嘴唇微微上翘,身着茜素红绣大朵千瓣牡丹高领束腰裙。
丽妃向皇后请安后便安然入座,纳兰玉同跪行至丽妃座前道“嫔妾给丽妃娘娘请安。”丽妃斜她一眼道“你就是同贵人?”声音婉转清丽,仿佛出谷黄莺。纳兰玉同毕恭毕敬地“正是。”
丽妃打量着她道“你身为宠妃,却穿得这般素净,岂不是要羞煞本宫了?”纳兰玉同低头道“娘娘恕罪。嫔妾并非有意要冒犯娘娘,嫔妾也喜欢红色,只是自知身份低微,配不起,只有如娘娘般既高贵又美貌的人才相称。”丽妃道“嘴还挺甜的,但愿你的都是真的。起来吧。”大宣国的规矩第一次请安只要与一品二品宫嫔请安即可,纳兰玉同低头坐在了右边最后一把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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