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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眠拉了一下肖潇衣角,两人原地跪下。
素锦侧妃正与那些贵妇人谈笑风生,见婢女跪下,也不在意,正想转身离开,眼角却瞟到低头的肖潇。
“这位夫人好生面善,可是在哪里见过?”素锦侧妃站住脚,笑意盈盈的问道。
“回娘娘,是将军府的段夫人。”雨眠答道。
“哦?”这声看似平静,尾音却高高扬起,“可是罚了栖月的段小夫人?”
雨眠低头不语,肖潇答道:“民妇不知栖月是娘娘身边的人,无心冒犯,还望娘娘赎罪!”
“今日是太子代天家宴请群臣的日子,你这个庶民怎么也进府来?太子一直说娘娘喜诗文而不善中馈,今日一见果真如此。”
周围的贵妇人都默默无声,她们都深谙内宅争斗,平时可以来陪锦侧妃聊天开心,但绝不会在锦侧妃面前给太子妃找麻烦。
见无人应话,锦侧妃也感无趣:“罢了!你是乡下来的,不知道也情有可原,你就跪够一个时辰再起来吧!”
说着,带着那群贵妇去了前院,宴席开始了!
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席间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,太子在开席前对厅中众人勉励几句就退了席。
女眷们的宴席开在另一个地方,两处相隔甚远,其间只闻丝竹弦乐,见不到一个人影。
段云飞在廊下等了许久也不见肖潇回来,又恐她已经入了女席,身边没有婢女无法来通告自己,只得随着人流坐上席桌。
满桌佳肴他却食不下咽,满眼红绿官服他也无心交际,终于等到宴席到得高潮,一队载歌载舞的伶人登场时,有婢女匆匆寻到了他。
“什么?”段云飞眉头紧皱,“肖潇已经回将军府了?”
“段夫人身体不适,她……回去了!”婢女面色苍白,低头不敢看他。
“好,多谢姑娘告知!我这就回去!”
他也无心再去太子面前辞行,问清出门的路,急冲冲到了太子府门口。
将军府的那架双辕大车已经不见了,负责接待宾客的理事没有眉眼高低的毛病,见段云飞只身一人,又无乘座,就叫了太子府的车马,把他送将军府去。
将军府后院里,丹凤和翠娥忙得团团转,在二郎住的偏院里,肖潇躺在榻上唉声叹气,这一顿饭没有吃上,还饿着肚子跪了雪地。
好在雨眠机警,跪到有人通过的大路上,才让太子妃知晓,她身边的那个嬷嬷亲自请肖潇起身,要留下请太医来瞧伤再走。
肖潇已经吃了苦头,怎肯还搅进这一摊子烂事里,只说无妨,硬撑着出了太子府,寻到自家马车,也不去管段云飞,急急回到家中。
等段云飞赶回来,肖潇的膝盖已经裹上冻伤药,也吃过饭了!
看着肖潇包得厚厚的双腿,二郎双眼赤红,这冰天雪地里跪上一下皮肉都浸透的寒气,更别说跪上一个时辰,那活生生要人的命。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?怎么能这样?你罚那丫头也不过是跪在廊道上半盏茶,她们……她们这是想要你的双腿了!”
“我不过是替死鬼罢,不过你也别着急,跪的时间不长,回来养上几天就好了!”肖潇摸着有些刺痛的膝盖安慰自己,知道疼就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