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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府的贴子很快就送来了,果然不只是二郎和肖潇,还有进京述职的一些青年才俊。
三个孩子留在家中,二郎和肖潇坐上将军府的马车出来,提前到太子府门前,毕竟他们还没有资格姗姗来迟。
太子府门前已经有三三两两的马车停靠,清一色油棚小车,都是低层述职小官到了!
将军府的双马驾辕在太子府的正红朱漆大门前缓缓停下,从高高的台阶上,飞快跑来一人,正是门口迎客的东宫理事。
早有青衣小帽的小厮上前搁好脚凳,段云飞一身随常礼服,从车厢中低头出来,他这样的庶人出现在太子府,引起周围阵阵低语。
下了马车,段云起才回身打开帘子,肖潇也是一身平民礼服出来了!
东宫理事微微弯腰,拱手道:“二位贵客请随小官进府。”
这太子府二郎来过,还在门边耳房中度了小半夜,不过此时再来,门房已经弯腰恭迎在侧了!
见他们被人迎进太子府,不免引起那些油棚马车的骚动。
太子府宽敞的庭院中行道是用光洁的白玉铺成,琉璃璧瓦粉黛高墙,飞檐翘角,气象深严。
雕梁画栋,重楼叠瓦,婢女下人恭谨伺立在庭堂厅院中。
一路行来,肖潇都暗暗感叹,还是这古代的建筑才衬得起皇家气势。
在曲折游廊中穿行许久,终于在一件厅堂前停下,见有人来,门口候着的小厮打开帘子,东宫理事拱手道:“段二爷,段夫人请里间稍候,宴席一开,就会有人前来请二位赴宴。”
段云飞拱手与他道谢,再带着肖潇进了厅中。
整个暖厅金碧辉煌,地上细软的暗红流云地毯,厅堂四周摆着高大的铜炉,正对外灼灼散着热气,一股暗香飘荡在空中,非檀非麝,肖潇却很熟悉,是白芷。
厅里已经有早来的人在等待,这里没有严苛的男女大防,有熟识爱闲聊的就聚在一起,也有孤独另坐的。
太子府的小厮送上茶水点心,二郎和肖潇在椅子上坐了,他们的到来只有几个闲坐的抬头看上一眼,没有引起更多人注意。
二郎微微吐了一口气,他有些紧张,肖潇悄悄捏了捏他的手:“夫君的气度已经不输那边几个官员了!”
二郎有些僵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,脊背也悄悄挺得更直。
正坐着,一个理事模样的人进得厅来,厅中等人一下激动起来,纷纷拱手行礼,那人团团一揖算是回礼,然后走到段云飞和肖潇面前,拱手道:“请贵伉俪随小官来,太子要见你。”说着他的眼睛看向了肖潇。
太子会单独见他们,这早已经在肖潇的预料之中,不待丝毫犹豫,肖潇拉了越紧张的二郎一下,在领路理事惊讶的目光中,自顾自走出厅堂,那理事这才紧走几步,在前引路。
一路的繁华不必细述,见他们过来,道边穿梭的各色仆役纷纷避让。
在“雅正阁”前,领路理事停住脚,对门口伺立的锦衣小厮拱手道:“烦劳公公通报一声,段家二爷和段夫人到了!”
“不用通报,太子这就见他!”他的声音尖细,肖潇偷眼瞧去,面白无须,原来是一个太监。
萧敬宇的确是在等他们,这里是他的书房。
比起几年前在雄县看到的冷面萧敬宇,如今紫金王冠下的他更是多了几分威严,也多了一丝衰老。
二郎和肖潇跪地行了大礼,萧敬宇抬手让她们起身,赐座。
“段夫人,”萧敬宇第一个点到肖潇,摆手让她不必站起恭听,才接着说道:“本王还要感谢你替天下苍生提供了救命良方。”
“民妇汗颜,太子过誉了!”
见肖潇并不居功自傲,萧敬宇微微点头,脸上有了一些笑意,话语也谦和了几分:“你们的封赏本不必亲来,是本王见元青这些年辛苦征战,又孤独在京,才特意让你们来陪他过一个春节。”
段云飞微微脸红,站起身一躬到底:“云飞替大哥感谢太子的体恤之情。”
“诶!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,元青与本王有过命之谊,不过你一介草民,能在安西路收留伤兵流民,安抚一方百姓,本王可真是要刮目相看了!”萧敬宇对段云飞又是一番夸奖,只看见二郎面色通红,激动得手足无措。
肖潇心叹,什么情都好还,唯独帝王的情谊是欠不得的。若不是早知道萧敬宇意下是让段云起做孤臣,也许肖潇也会被他的一番话语激动。
太子的时间不是用来拉家常的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门外又有人引见。
“云飞,你回去后,继续扩大开荒,若不是离得太远,本王都想再到那崖顶上住上几日,享受一下那天高眼阔的盛景。”
段云飞躬身答道:“如今云雀顶已经再扩了几个暖棚,冬日能供的菜品更多了!”
“原来叫云雀顶啊!好名字。”萧敬宇咂咂嘴,雪地里烤火吃羊肉鲜菜,只可惜当时追杀在及,少了那份雪中吟诗饮酒的惬意。
几句话后,门外又在催促,萧敬宇只好站起身,送出两步。段云飞慌忙施礼退出房门。
门外已经站着五六个官服装束的人在候着,见他们出来,纷纷望过来,想看清楚是何许人物,让太子招见了这许久,见是两个平民男女,都面露惊诧之色。
段云飞一边对周围大人拱手表示欠意,一边与领路的仆役快步离开。
离开席还有些时间,已经进府的客人三三两两游走在各处庭院或廊道中,或坐或站,聚集交谈。
肖潇和二郎刚刚走近人群,就有一素衣绢花的婢女小跑着过来:“夫人真让奴婢好找。”
见肖潇疑惑,忙解释道:“奴婢是太子妃身边的人,请夫人随婢子走一趟。”
既然是太子妃要招见,虽然不知道要生什么事,肖潇也不得不从,在段云飞担忧的目光中,随着那素衣小婢往后院而去。
又是无数楼台殿堂,到了内外之隔的垂花门,让人意外的是,门口聚集着几个华服贵妇,见素衣小婢过来,都闪到一边。
小婢认得这些妇人,曲膝一一行礼,肖潇不认得,只是站着没动。
其他人见她衣衫虽然华美,却并无品阶,想来只是一般富户的主母。那几个贵妇自持身份,她又是太子妃跟前的婢女带来的,也不多生事端,眼睛都没有多瞟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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