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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在异乡为异客,尤其下榻之地还是所谓的贵宾室,刘子轩事事谨慎、时时小心。但凡同时出门,他均会布下反侦察手段。比如门口、重要物品处撒下的薄沙,再比如装灵石的箱子口夹着的头。为了避免石门开关刮花印记、造成干扰,他甚至以移动不便为由,对石门进行改造。虽说门缝变大,隔音效果大打折扣,但于他而言,也算两害相权取其轻了。
也正因如此,刘子轩一眼便现了端倪。与以往四十六码左右的防滑纹不同,这两只鞋印大小均不过四十码,而且都是左脚;至于纹路,更像是拼接起来的兽足。更诡异的是,无论孔道,还是三组暗哨,一切如常。
触目惊心、细思极恐。
心念电转间,刘子轩拽着一心想要探究的何曲进入洞穴,抢在何曲开口之前,伸了个懒腰,之后伸出食指,佯作抠鼻、出暗号。何曲见状心下了然,按照一号预案,缓步走向墙角。利用石料、石雕、衣物,或挡或盖,不过片刻功夫,二人便将所有萤石遮住。
一暗一明,前后两次细致排查喜忧参半。喜的是,洞穴中的确没有摄像头;忧的是,石料堆、石像角落处居然藏有数枚窃听器。除此之外,刘子轩还现,灵石箱曾被搬动过,而且靠下的两箱都少了一枚灵石。
通过板书,刘子轩迅“通报”了洞穴排查结果、白钨矿石的鉴定意见和萧晴处打探到的消息;何曲也将探路的结论以及孙公子的举动、暗示和盘托出。
刘子轩看罢免得凝重、眉头紧锁,奋笔疾书、再次核实“你确定?”
“我可以誓,就是那处洞穴,绝对没错,但是,那丫头也没撒谎,洞穴的确已经被熔岩堵住了;否则,硫磺的味道绝不可能那么大。对了,那白钨矿石品质如何?”何曲接过石墨棒快写道。
尽管何曲言之凿凿,可刘子轩依旧心犹不甘,抓过石墨棒,再次问道“再好好想想。别忘了,这里可是地下,裂缝、孔道、洞穴根盘节错、数不胜数。”
“我只知道这一条路!”何曲草草写完,刚递出石板,便对上了刘子轩的灼灼目光。他微微一叹,收回石板,补充道“不过,据我分析,孙公子与咱们的初级目标完全一致,而且,签约之日就是他大举行动之时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刘子轩看似表情如故,实则情绪低落,心不在焉。
“顺水推舟。”何曲恍若未见,答案同样言简意赅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我有种感觉,烟酒嗓,不简单。记住,敢两肋插刀之人很多,可敢对自己下手的极少。”刘子轩摇头微叹、下笔写道。
何曲接过石板,扫了一眼现刘子轩仍未作答,当即将石板推回,手指狂点着问题。
刘子轩长舒一口气,缓缓写道“那个矿洞非比寻常。相比浅表,氧化钨含量极有可能过85%,晶形也好,妥妥的宝石级。”写到这儿,他猛然抬头,深深地望了一眼何曲,再次紧握石墨棒“你不会是有想法了吧?”
“难道你没有?”何曲看完撇撇嘴,下笔反问道。
“我们目前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借道!!!至于其他,有则更好,没有也不强求。这是原则!”刘子轩寥寥数语,惊叹号满篇、醒目异常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未来之城二号洞口,隆隆巨响中,石门缓缓开启。
响声过后,一名衣衫褴褛、通身异香的独目壮汉扶着岩壁、跌跌撞撞缓步前行。
“嗨,你……”端枪的门卫一边眯眼查看,一边出声警告。只是,话音未落,壮汉身形已然走出阴影,门卫双目倏然睁大,情绪激动道“杰,杰克?你是杰克?”
“准确地说,是独目杰克。老啦,老啦,帽子也没了,不过,船长精神还在。”壮汉背靠岩壁,惨然一笑自嘲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
曙光社区,食人部落据点。
一名面目漆黑、矮小枯瘦的汉子急匆匆走向会议室,虽然无声无息、度极快,却被暗中的领逮了个正着。领冷冷一笑,悄悄跟了上去。
待到领掐准时机闯入会议室时,枯瘦男子刚好立于老四身侧,弓腰耳语。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枯瘦男子双瞳猛缩、心下更是骇然无匹。
坐在石椅上的老四面色淡然,轻声问道“还有吗?”
枯瘦男子望着领一脸警惕,紧绷身体、全力戒备。碍于老四的面子,他不得不轻声应道“目前为止,只有这些。”
“你先去吧。”见领面色不善,身体更是一动挡住了枯瘦男子的去路,老四淡笑道“哥,他可是关键。”
听闻此言,领一声不吭,双目缓缓转动,先是盯着枯瘦男子,而后望向老四。许是杀人如麻的缘故,他周身凶威弥漫、煞气肆虐。之所以大张旗鼓,原因有二。一为敲山震虎。无论如何,他才是根正苗红的勇士领候选人,哪怕只是其中之一,也绝非老四这种堪比小队长的据点负责人可比。
不过,自领领命到此便事与愿违,不但潜伏勇士阳奉阴违、抗命不尊,就连老四也丝毫不念旧情。他,不甘心。也正因如此,他起了借机难的心思。成了,抢班夺权;不成,至少也能分一杯羹。然而,出乎领意料的是,自始至终,老四面色淡然如常,双目古井无波。就好像蓄势一拳打在了棉花垛上。
犹豫再三,领双目一闭、深吸一口气,枯瘦男子见状急忙拔腿离开。
老四起身来到领身旁,轻声道“哥,有笔大买卖。”见领双眼微眯,满是戒备,他微微一笑,继续道“放心,这次的数量不少,应该够你达成心愿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领一怔。
“因为事实的确如此,更因为,我们也想有人撑腰。”老四悠悠解释道。
领目不转睛、凝视良久,方才开口道“你的人,我可使唤不动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挑。”老四道。
许久后,领低声道“时间、地点、计划。”
须臾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。
领脚步一顿,转头凝视老四,沉声道“最后问一遍,刚刚说的,不会变卦,对吧?”
“当然。”老四目光坚定。
领凝视片刻,缓缓点头“那就信你一次。”
待到领背影完全消失,一名男子如鬼魅般站在了老四身侧,低声道“你真舍得?”
“舍不得孩子,套不住狼。”老四悠悠道。
“可孩子太多了。”男子接话道。
老四猛然转头盯着男子,良久后道“我要是你,一定会全力准备,而不是牢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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